她的胳膊，也抱著他。
她剛湊過來，他就睜開了眼睛。
他側目看著她。
看著她恬靜的睡顏，他怔怔的出神。
他伸手，把她的一縷頭發撫順，輕聲呢喃。
“小憶，你到底從哪兒來啊？”
“這次過後，我還能找到你嗎？”
“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嗎？”
他忽的想到，在村子裏時，小憶說好像見過他。
沈微明笑了。
“或許，這並不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我們還有下次……”
“但，如果這次，我能教你，讓你不要再找我就好了。”
“這樣，你就不會因救我而死……”
“小憶，倘若結局可以改變，這兩日，就莫要怨我冷漠。”
“如果……結局不能改變，那最後的幾天，我會陪你走過我們曾經曆的一切……”
他輕聲呢喃，緩緩抱住她。
第二日，小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他懷裏，兩個人抱著睡的。
她也僅僅是愣了下，便開心的抱他更緊，還蹭了蹭。
沈微明垂眸，看著懷中的人，微微勾了唇角。
他拍了拍她的背：“起了，我帶你去鎮子上買衣服。”
昨日，她穿著嫁衣，而且還被扯壞了。
如今，這身紅衣雖能遮體，卻破了幾道，該換新的了。
小憶點頭，從**爬起來，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走啊，買新衣服！”
沈微明笑著搖頭：“先梳洗。”
他拉她去湖邊梳洗。
給她擦臉，給她梳頭，再用一根木簪給她挽發。
小憶坐在湖岸，輕聲念著：“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地……”
沈微明身子微僵：“你……這些是從哪兒聽來的？”
小憶扭頭看他，笑眯眯的：“昨天，梳頭婆婆說的，她說，梳了頭，就是一輩子了。”
她目光亮晶晶的，抓住他的手搖啊搖：“沈微明，我們這是一輩子了嗎？”
沈微明喉頭微動，黑眸落在她身上，啞聲道：“是，我們一輩子，永遠一輩子……”
她笑了，鬆開他的手：“那你繼續梳，多梳幾下。”
沈微明抿唇笑著，繼續給她梳頭。
小憶突然轉頭問他：“沈微明，那我們算二婚麽？我好像……嫁過人了。”
沈微明眉心一跳，咬牙：“不算！”
“你沒嫁過人，把他忘掉，他不是！”
小憶點點頭：“噢。”
給她挽發後，他帶著她進了鎮子。
在鎮子上最大的成衣鋪子，他帶她去逛。
她生的美，一進店，店家便歡喜的拿衣服給她試。
她搖頭，直勾勾的看著鋪子上的一件紅衣，拉著沈微明的手晃了晃：“沈微明，我想要那件。”
沈微明看過去，臉色一白。
那件紅衣，可不就是她之前一直穿的那件麽？
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他急切的問店掌櫃：“老板，這件衣服，怎麽會在這兒？這……是誰做的？”
掌櫃愣了一下，笑了：“前段日子，我遠遠瞧見街上有位紅衣姑娘，她穿的衣服格外好看，忍不住做了一身。”
說著，他歎息一聲。
“可惜，紅色挑人，放了這麽久也沒人買。”
他看著小憶，喃喃：“這位姑娘生的美，想來穿上是不錯的。”
他招呼著人，想把那件衣服取下來。
沈微明臉色發白，立刻拒絕了：“不必了，她不要。”
小憶委屈的抿唇：“沈微明，我想要！”
店家也是一愣，皺眉：“這位姑娘喜歡，為何不讓她試試呢？試試又不花錢，莫非你是覺得，我會訛你不成？”
沈微明張口，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哪怕是逛店的路人，也誇小憶生的好看，穿那件紅衣肯定好看。
似乎，所有人都在推著兩人走向注定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