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名醫的屍體安葬了,然後,立刻開始尋找合適獻祭的地點。

他很頭疼。

他不想牽連無辜之人。

可是,若獨闖惡人匯聚之地,隻怕不能安心布置陣法。

陣法這事,不容有失。

他不敢冒一點險。

所以,避開武林,選擇普通人獻祭,是最好的辦法。

他猶豫不決。

最終,他回了要綁小憶成親的小山村。

也就是水月村。

在這個村裏,劉家人都死了,那晚,來做客的人也死了。

剩餘的人,像是普通良戶。

但巧的是,他猶豫不決,剛到水月村,就見村裏貼著紅紙,喜氣洋洋的,竟有十多戶人家都娶了媳婦兒!

他一打聽才知道,竟是山中土匪擄走的姑娘,偷偷摸摸下了山,遇到了水月村的獵戶。

獵戶承諾,會帶姑娘回鎮上。

姑娘跟他下山,他卻帶著姑娘回了水月村。

他按姑娘的資質明碼標價,賣給了村裏的老光棍,大賺了一筆。

而今日,那些姑娘已被“嫁”了好幾日了。

原來,不單單隻是劉老漢一家。

村裏所有人,都是這種人。

沈微明笑了。

這樣,他殺人,就再沒有顧慮了。

於是,他在村裏安頓下來。

晚上,一個新媳婦兒要跑,被一個醉醺醺的壯漢攔下。

壯漢笑著拉扯她的衣裳,竟是想當街……

沈微明白衣翩然,從屋頂飄下,手中的長劍直接斬斷了壯漢的手臂。

壯漢疼到要吼,又被他點了啞穴。

他留壯漢在地上掙紮,他從身上摸出銀子,交給了那個姑娘。

“走吧,出了村,往東三十裏就到鎮上了,這些銀子足夠你回家了。”

姑娘哭著給他磕頭,然後抓著銀子跑了。

沈微明垂眸,看著地上的壯漢,把他當成了實驗陣法的第一個實驗品。

他畫了個小小的陣法,然後,把壯漢丟在陣法裏。

壯漢在陣法中痛苦的無聲慘叫,短短一晚就成了枯骨。

陣法中,則多了一團隻有他看得見的黑氣。

這個陣法是對的。

隻是,畫的範圍需要更大些。

他之後又接連實驗了幾個人,掌控陣法越來越自如。

而水月村丟了人,村長便報官了。

不多日,便有官差從鎮上趕來。

沈微明站在暗處,看到官差,微微皺眉。

他並不想濫殺人……

如今,整個水月村都已經被他畫上了陣法。

隻要踏足村裏,就會被黑氣裹挾,一點點的失了性命……

他正在思考,該如何將那些官差趕走,就見官差竟在威脅村長。

“我們大老遠來一趟,你還不趕緊做些好吃的,給我們接風洗塵?”

“雞鴨魚都要,你們村子不是有名的獵戶村嗎?那便把近些日子打的野味,也做些菜來吧。”

“噢對了,村裏有好酒嗎?”

村長頭都大了,隻感覺請來的是閻王。

他們不查案不說,在村裏看到好的東西,明裏暗裏的還想拿走。

沈微明淡然的看著,打消了趕他們走的想法。

隻是,僅僅是這些人,還不夠。

他便又想到了林陌聲他們。

想到林陌聲,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枕槐門。

聽聞,枕槐門已被林陌聲解散,他帶領心腹創建了百刹門,而當初追隨他的枕槐門眾人,已經成了江湖散戶。

沈微明眸光黯淡。

他知道自己會死。

他不後悔。

但是,他想告訴大家真相。

也想再與大家見一麵。

於是,他修書數封,邀舊人一聚。

一日日過去,那些已成散戶的枕槐門舊人沒有來。

林陌聲卻帶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