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趕到時,她正一點點的坐在地上,往後挪身子。

她的傷腳在地上拖著。

她疼的身子輕顫。

見蘇桃夭過來,她動作一僵,當即就嚇哭了。

蘇桃夭摸了摸鼻子。

“我長的很嚇人麽?”

她卻隻是哭。

蘇桃夭無奈歎息。

當初救過一次人,卻被害後,她就不打算滿心熱情的救人了。

此時折返,她也隻是想簡單施以援手。

至於能不能活,看命吧。

但她沒想到,這女子還挺能折騰,居然崴了腳。

原本想給女子指個下山的路,現在麽……

蘇桃夭清了清嗓子。

“我不是山匪,你自由了,但我還有事,沒工夫帶你下山……”

看了看女子的腳腕,女子頭疼。

“你……”

“算了。”

“我扶你去旁邊坐一坐,你如果命大,能撐到我回來,那我便送你下山。”

蘇桃夭看了眼地上的屍體,無奈。

有屍體在,這麽重的血腥味,野獸趕來隻是遲早問題。

這女子崴了腳,隻能待在一地屍體裏,野獸來了,還不捎帶著把她啃了。

蘇桃夭上前,朝她伸出手。

同時,她又念了一句。

“我殺了山匪,是救了你,你應該不會恩將仇報吧?”

女子在聽到她說不是山匪時,就想止住哭,可是劫後餘生,根本止不住。

她眼淚汪汪的,連忙搖頭,沙啞著聲音,滿是哭腔的道。

“恩人,你救了我,我怎麽可能恩將仇報?”

“恩人啊。”

“要不是你,我就完了啊。”

她立刻把手搭在蘇桃夭手臂上。

蘇桃夭莞爾:“走吧。”

下一刻,她一手抓住女子的胳膊,一手搭在女子肩膀上,往上一提,便把這女子像拎雞崽子一樣,從屍體裏拎了出來。

再然後,帶她走到不遠處的一顆樹下。

她從身上摸出一瓶藥,是驅趕野獸的藥,唯一不好的,就是藥的氣味太刺人,人也覺得難聞。

蘇桃夭揮了揮鼻子,對她說:“你安心在這裏等著,等我辦完事,我就帶你下山。”

“這藥能讓你避免被野獸盯上,你隻要不出去,野獸不會來找你。”

女子見了生死,早已不在乎什麽氣味,雖然難聞,她卻十分安心。

她靠坐在樹下,連忙點頭:“恩人,你去忙,我肯定乖乖等你……恩人,你別忘了我。”

她眼巴巴的看著她,目光懇求討好。

蘇桃夭一頓:“知道了。”

她轉身,如離弓的箭一般,朝月灼華的方向快速趕去。

熒幕上顯示,此刻,月灼華他們已經帶山匪趕去了陣法處。

她殺人不慢,此刻,月灼華才引著山匪去,還差一點才到。

她朝月灼華那邊趕,等去到了,剛好看到那群山匪囂張的圍著陣法中的月灼華和李修。

“呦,小娘子,怎麽獨自上山了啊?”

“嘖,你們膽子很大啊,不知道山上是我們的地盤麽?獵戶都得交稅給我們,才能打獵,你們……”

“嘿嘿。”

月灼華和李修像是害怕一樣,坐在陣法中間,柔軟的裙擺散開,遮住了他們修長的腿。

而他們又抬起衣袖,隻露出精致的眉眼,此刻,倒真像害怕的女子。

隻是,他們的眸子盯著山匪,直到看見山匪全進了陣法裏。

“好了。”

月灼華笑了。

他站起身,個子很高,比山匪還高了一大截。

山匪懵了。

“你是男人!”

誰家女子生的這般高?

再說,剛剛那分明就是男人的聲音!

李修也站了起來。

他個子也不矮,不再用衣袖遮麵,露出清俊的模樣來。

山匪更懵:“你也是男人!”

“你們倆大男人,穿成這樣做什麽?”

李修冷眼看著他們:“當然是引你們過來啊,蠢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