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一同往山下走。

路上,還不忘把那個女子捎帶走。

女子果真聽話,一直靠著樹坐著。

來找她時,她還把頭埋在膝蓋上,碎發遮住了她的臉龐,隻露出一線沾了土塵的脖頸。

聽到腳步聲,她明顯緊張了,身子僵硬,輕輕打著顫。

蘇桃夭走上前,還聽到她哆嗦著念叨:“別吃我別吃我……”

蘇桃夭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少了幾具,地上還有野獸留下的痕跡,還有屍體被拖拽的痕跡。

看來,她離開的空隙,這女子是遇到野獸了。

若非是她的藥,怕是這女子也沒了。

蘇桃夭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我。”

女子渾身一震,猛的抬頭,看到她,女子眼眶一紅,竟是要哭。

蘇桃夭連忙說道:“別哭,你……你如果哭,我可就走了。”

女子立刻抬手擦淚,語氣依舊帶著哭腔:“恩人,你來了,別拋下我,我不哭。”

蘇桃夭扶著她的胳膊,把她扶起來:“我說了,你乖乖等我,等我忙完,自然會來帶你下山,說話算話。”

女子感激的點頭:“謝謝恩人。”

蘇桃夭轉頭,看向月灼華和李修。

“你倆誰扶……”

頓了頓,她目光鎖在李修身上。

“就你了,來,扶著。”

李修抬手指著自己:“我?”

他愣了:“男女授受不親。”

蘇桃夭微笑的看著他:“別忘了,要不是你找的破理由,老子也不用上山剿匪,你不扶,讓我扶?”

李修輕咳一聲,立刻上前去扶女子。

“當然是我扶。”

他目不斜視,扶著女子往前走。

蘇桃夭挑眉:“現在不說男女授受不親了?”

李修義正言辭:“我倆清清白白,公道自在人心,我是出於道義攙扶姑娘,又不是故意占便宜。”

“若他們真的胡思亂想……那我隻能說,心髒的人,看什麽都是髒的。”

蘇桃夭莞爾。

四個人一道下山,因為這姑娘腳上有傷,所以,一路走的慢了點。

路上,李修疑惑的問。

“我記得,那些屍體原本是抱著錢匣子的,如今屍體似是被野獸帶走了一些,但錢匣子野獸不會要啊,莫非,此地還有別的山匪?”

被他攙扶的姑娘也怯怯的點頭。

“是,我也記得,原本地上是有很多珠子,可是好像,忽然就沒了……”

蘇桃夭重重的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她的話。

“那個……”

某女見所有人都看著她,摸了摸鼻子。

“那個……你們餓不餓?”

這話題,轉的有點生硬了。

月灼華眸光微動,接下了話茬。

“有點餓。”

那姑娘立刻說道:“恩人們,我家在附近的置家村,不算很遠……”

“我家裏有些薄產,日子過的也寬裕,三位若是不嫌棄,可以留在我家吃飯,也好讓小女子感激三位的救命恩人。”

蘇桃夭看向她:“你是……置家村人?”

姑娘點頭,好奇的問:“恩人知道置家村?”

蘇桃夭微微垂眸:“你可聽說過,何琉山這個人?”

姑娘下意識的眼裏有些輕視。

“那個沒了爹的貧民小子,我知道。”

頓了一下,她緊張道:“恩人,你們和那貧民……不,何大哥,你們和何大哥認識?”

蘇桃夭看她小心翼翼,還有那拙劣的小心思,笑了一聲。

“唔……認識,我們的家人與他父親是熟識。”

姑娘眼中閃過慌亂,幹幹笑著:“何伯父是個好人,可惜,多年前幹工出事,被亂石砸死了,哎。”

她還長歎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