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似乎早習慣了被這樣對待,雖然初時還害怕,慢慢的,她的神色越發平靜。

挨了幾巴掌後,她的臉頰立刻紅腫起來,腫的很高,通紅。

她被掐的地方也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紅了一大片。

婦人卻還沒打夠,從頭上摘下了木簪子,竟是要再紮她兩下解氣。

“你這個賠錢貨,什麽玩意兒,送?”

“我讓你再送!”

李修眉頭微皺,從身上摸出一塊碎銀子,在婦人麵前晃了一下。

“夠嗎?”

婦人眼睛頓時亮了。

“夠!”

李修看著平靜挨打的少女,冷聲道:“既然夠,放開她。”

婦人似乎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當即放開了少女。

她喜滋滋的伸出手。

李修把銀子扔給她,忍不住道:“她是你女兒,你就是不喜歡她,也不該這麽打她。”

得了銀子,婦人眉開眼笑,把銀子放回身上,連連點頭。

“不打了不打了。”

她笑著拽住少女離開。

隻是,她拽著少女的手臂,還是會掐一兩下:“走快點。”

“回家給我做飯去,別想偷懶。”

“以後,再敢說送,我就打死你!”

少女平靜的聽著,隻是跟她走了幾步,一邊走,一邊扭頭看過來。

她看了李修一眼,便又轉回了頭。

對於這種事,即便看不慣,卻無法幹預太多。

想過的好,隻能靠自己。

蘇桃夭歎息一聲。

“走吧。”

“既然徐老先生走了,我們回客棧歇上一夜,明天再趕路。”

經少女這樁事一鬧,三人興致都不太高。

離開小漁村,回了鏡花村,天色也漸晚了。

在客棧大堂,三人喝著當地特有的酒水,吃著菜,商量著接下來要去什麽地方。

大堂的門外,天色昏暗,夜色漸濃。

有行人提著燈籠路過門前,熱鬧的氣氛逐漸蔓延進來。

蘇桃夭端著酒杯,輕抿了一口,看著門外的人來人往,微眯了眼睛。

“等下,我們也去……”

忽然,她聲音一頓。

她怔怔的看著門外站著的少女。

那小姑娘清瘦,白日沾了髒汙的衣服已經洗的幹幹淨淨。

她頭發被汗水打濕,黏在頭上兩縷,她滿頭的汗,臉也發紅,臉頰上還有清晰的巴掌印。

她黑眸沉靜,目光在大堂裏一掃,立刻看向他們。

準確來說,是看向李修……

她光著腳,一雙小腳已經滿是傷痕,甚至被路磨破了皮,踩在地上,還在滲血……

她卻仿佛感知不到疼,黑眸定定的看著李修。

很明顯,她是來尋李修的。

蘇桃夭把酒杯放下,咳了一聲。

“李修,來人找你了。”

李修看著站在他麵前的少女,點頭。

“看見了。”

他歎息一聲,把筷子放下。

“小姑娘,你怎麽來了?”

少女看著李修,認真的說:“我是來報答你的。”

蘇桃夭默默吃菜。

這一句,她太熟悉了。

李修無奈:“可是,我不需要你報答。”

少女堅持:“我身無長物,隻有算命準些,為給你算一算,當做報答你今日,給我解圍。”

李修無奈,隻能把手給她。

如白日一樣,少女細細的看著掌紋。

片刻後,她抬眸,認真的對他說:“你是皇帝命。”

蘇桃夭猛的咳了兩聲。

她差點被嗆住。

她連忙擺手:“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少女看著李修:“隻是,你的皇帝之相,不全。”

蘇桃夭咳的更狠了。

月灼華沉默的給她倒了一杯茶:“來,喝杯茶順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