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為了證實心中猜想,蘇桃夭便不想著走了。

她又在鏡花村待了幾天。

她想找個算命很準的人,讓他給李修看看。

鏡花村裏,號稱會算命的人很多,但真正名聲在外的,大多是騙子。

那些真正厲害的人,是不會輕易給人看的,會損自身。

但,總能找到。

第三日,蘇桃夭蹲在路邊,麵前是幾個坐在茶攤下棋的老者。

她點點頭,接著問。

“這個人,真的算很準?”

老人一邊下棋,一邊對她說。

“小丫頭,這人很準的,收錢也不多。”

“你要真想算命,就去找她吧。”

“她一般在橋西邊的石墩子邊等人找她。”

“你去了,就看見她了。”

蘇桃夭點頭,道了聲謝,起身走了。

老人下著棋,沒意識到她離開,還悠然笑道:“小丫頭還挺禮貌,不過,前幾日,她在街上弄出那麽大動靜,已經揚名了,你怎麽會沒留意到呢。”

他扭頭。

身邊早已沒人了。

……

蘇桃夭帶著月灼華和李修去了鏡花橋。

在鏡花村邊上有一條河,很寬,水流不急,但河水很深。

縣衙便找人在河上架了一座白橋。

平日裏,這裏的人並不多。

可今日,這裏來來往往的,人還不少。

他們似乎在找些什麽?

蘇桃夭看著絡繹不絕的人,嘴角一抽。

“他們不會也是來找那人算命的吧?”

她走到橋西,果然,這裏人更多。

她左右看了看,沒看到什麽老先生,甚至都沒有人支攤。

看來,今日那人沒來。

橋西石墩子旁,隻有一個衣著破舊,趴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乞丐。

乞丐很瘦,沒穿鞋,露出的腳傷痕累累,有些地方還帶著血跡。

乞丐滿背雜亂的頭發,有些地方還黏了泥巴。

人看她一眼就移開目光,走了。

蘇桃夭在乞丐麵前停下了腳步。

她看著乞丐被頭發擋住的側臉。

雖然被擋住了,但是,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之前給他們三個算命的少女。

算命很準,橋西石墩。

她看了看少女旁邊的石墩子,扯了扯嘴角。

“不會這麽巧吧……”

她蹲下身子,用手把少女側臉上的頭發順到一邊。

看到她臉頰上依稀可見的巴掌印,她默了。

還真是。

所以,下棋老大爺說的人,是她……

蘇桃夭把少女扶起來,果不其然,在少女的身下,有一個木頭牌子。

月灼華把木頭牌子拿起來,上麵寫著“算命”二字。

他看了眼周圍,又把木牌蓋上。

蘇桃夭歎息一聲,讓少女靠坐著石墩子,又用內力給她探查了一下。

發現,她隻是太勞累了,又被打了,受了內傷,身子供養不足,虛弱的睡著了而已。

大概,再過一會兒,她就能醒。

蘇桃夭蹲在她麵前,有些納悶了。

她又被她娘打了?

前幾日,她用精血找金子,那漂浮的血珠可謂讓她在鏡花村揚名了。

這才過去多久……

這真是親生的閨女麽?

她正疑惑,又聽石橋邊有人喊。

“別找她了,她就是個沒本事,嘴還賤的,她來不成了。”

那人鄙夷的喊了幾句,似是有意把少女名聲搞壞,特意前來告知的。

“你們不知道,前幾日,李家讓她幫忙找金子,她找到了,今日李家就去求親了,想快些娶親給家裏老人衝喜。”

“李家覺得她本事大,好心讓她也跟去女方家看看,好算出最合適兩人成親,也合適衝喜的吉時。”

“她倒好,看見和李家議親的女子,竟說那女子跟偷金的李二是一對,連私通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說他們二人是什麽情人命,現在不私通,以後也會,這不是給人姑娘抹黑麽?”

“哎喲,女方家的麵色差的呦,當場臉就黑了。”

有人忍不住道:“什麽叫現在不私通,以後也會?這個人說的什麽話啊,實在該打!”

“我看啊,她是收了李二的銀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