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便跳上了駱駝車。
她把坐的軟墊拍了拍,便坐了上去,然後抱著膝蓋,望著一望無際的黃沙發呆。
李修定定的看了看她,便去趕車了。
這輛駱駝車,是他和月灼華交替著來趕的。
夜裏涼快些,便走的快一些。
白天日頭大,不趕車也休息不成,便慢慢的走著。
今日,已經是趕路的第五天。
錦繡城就在不遠處,今日傍晚就能進城了。
和預估的一樣,到了傍晚,三人總算到了錦繡城。
車上的水隻剩一個小木桶那麽多,再不到,水也不夠喝了。
一進城,蘇桃夭的眸子就亮了。
錦繡城和別處的城不一樣,這裏位置特殊,不僅在黃沙戈壁上,還是在朝廷地圖的最外緣。
再遠一點,就有各種小國,他們偶爾會來襲擾,搶奪貨物,掠奪百姓。
他們曾是一個小國的人,在被月家軍打敗後,月家覆滅,他們也四分五裂,分裂出數十個小國出來。
他們各國人數不多,卻擅長遊擊,搶了就走,絲毫不耽擱。
此等行徑,說是國,更像是土匪。
於是,他們有一個特殊的稱呼,黃沙匪。
如今這裏有官兵駐紮,百姓的日子和樂多了,雖然偶爾還是會有黃沙匪來襲,但官兵能擋一擋。
隻要百姓別亂跑,安心待在城裏,基本不會出事。
百姓安穩下來,錦繡城就熱鬧了。
黃沙製成的泥磚鋪路,房子也是泥磚做的。
到處都是土房子,看著很落後,但很多泥屋子外插著小旗子,寫著招牌,竟是各種鋪子。
從土房子裏走出來的人,大多都高高大大的,或許是地域原因,他們都鼻梁高挺,五官深邃,若非說著官話,蘇桃夭還真以為……
她目光從一個金發碧眼,頭戴圓帽,身披特殊紅袍的男子身上略過。
這人像是穿著魔法袍,好華麗。
這裏的人,穿的挺耀眼啊。
蘇桃夭垂眸,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紅裙,輕扯了扯嘴唇。
本以為,這身夠紮眼了,沒曾想,這裏的人個個都穿的華麗。
對,華麗。
這個詞,用來形容他們的衣著再合適不過。
相比之下,她這一身繡金線的紅裙,隻能說普通。
三人找了個住店的地方。
李修要了三間客房。
掌櫃看了他一眼,便低著頭撥弄著算盤。
“一間五兩,三間十五兩,這是一天的價,另收押銀十兩,一共二十五兩,承惠。”
蘇桃夭一頓,盯著他:“店家,你別看我們眼生,就坑人啊。”
“什麽房子能一晚五兩?”
“你這……太黑了。”
掌櫃頭也不抬,仿佛早已習慣了一樣。
“錦繡城水貴菜貴,本店每晚都可以讓你們洗個澡,送一桶水,還有一小盤菜,半顆小油菜,怎麽樣?還貴麽?”
李修立刻點頭:“不貴,夠實惠了。”
他微微俯身,在蘇桃夭耳邊低聲道。
“錦繡城不同於別的地方,這裏的衣食住行都很貴,是另有冊子在記賬的。”
頓了頓,他簡單解釋。
“物以稀為貴,運輸成本太高,價格就上來了,而且,整個錦繡城內,人數不多,大家各有生意,官府製衡下,這些銀錢都是他們各自流通的。”
“之所以定的高,是因為一分一厘的小錢若是都記上,跟其他城池一樣,那賬冊就難算了。”
蘇桃夭默默補上一句。
“或許都有道理,但是,我們是外來的,我們的錢不流通啊,就是貴。”
掌櫃撇嘴:“你錢交出來,自然就在我們這兒流通了。”
蘇桃夭:“……”
李修還是付了錢,然後,三人回了房。
這是一間小小的屋子,裏麵鋪著地毯。
顏色鮮豔的地毯上畫著複雜的花紋,延伸到床邊。
床是雕花木床,鋪著一層薄褥子。
一個硬硬的枕頭。
一個小桌子……
簡單,破舊。
蘇桃夭看了眼,便閉上了眼睛。
她再睜開,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伸手一揮。
置換空間裏,一件件東西被搬出。
破舊的小**多了柔軟的被褥。
硬硬的枕頭也被一個鬆軟夾茶葉的枕頭換上。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看著就舒服多了。
蘇桃夭滿足的點頭。
“不錯。”
忽然,有人推門而進。
“桃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