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招他們時,可是說好了的,不許泄露。

難道他以為,換一家店幹活,就可以泄露了?

蘇桃夭微微一笑。

“剛回京,就這麽多事,真煩。”

她在屋頂撿了一根幹燥的枯枝,耐心的把樹枝掰成十幾截。

如果她沒料錯,她招的十三個廚子,如今剛好,都在張家開的十三家火鍋店裏。

一群言而無信的玩意兒。

猶記招他們時,她坐在雕花木椅上,笑眯眯的對他們說。

“我從奴隸販子手裏,把你們買出來,今日,我幫你們脫去奴籍,你們隻需幫我做好一件事,就當報答我了。”

“你們,隻要幫我做好火鍋就好,配方,我會告訴你們。”

“但,我需得告知你們,火鍋的配方,是絕不能泄露給任何人的。”

“不然……”

那時,她笑眯眯的看著他們,啟唇輕聲道:“不然,我殺了你們噢。”

他們立刻跪在地上,說絕不會泄露。

嗯……

蘇桃夭看著手上的一截木枝,又看向屋裏,那個坐的舒坦的廚子。

“那就,應了那日的話吧。”

“我,殺了你們。”

蘇桃夭微微一笑,手中的樹枝如果暗器,向下一擲,速度極快的刺進了廚子的脖子。

廚子笑容消失,麵色慘白的捂著脖子。

而他的手指間,溢出了大片的血。

屋裏的人瞬間驚了,趕忙過去,扶住他:“大哥。”

“大哥,你怎麽了?”

蘇桃夭把瓦片合上,然後,又去了另一家火鍋店的廚房。

果然,如她所想,這裏也有一個叛徒。

她對這個廚子,也是如法炮製。

短短兩刻鍾的時間,她跑了十三家火鍋店,每家店裏,都有她曾拯救過的一個叛徒。

每一個,都被她殺了。

而最後,就是張員外了。

蘇桃夭在街上的一個露天的小攤子裏坐下,略歇了一歇。

她喝著茶,吃了兩塊桂花糕。

街上,很快就有一隊衙役跑來,穿行於各家火鍋店。

衙役麵色沉重,行色匆匆。

他們覺得廚子死的蹊蹺,本能的猜疑屋裏其餘的人。

可是,又沒有證據。

而仵作說,廚子的死因,是脖子裏的一節枯枝,刺穿了氣管。

這更匪夷所思。

而無論結果如何,張員外是要瘋了。

他花高價請來的廚子,這就死了?

他給衙役挨個發銀子,請他們務必查清這件事。

而蘇桃夭,也見到了那位張員外。

她坐在火鍋店外不遠的一個攤子裏,看著火鍋店外擠滿了人。

而一輛馬車趕來,一個穿著黑色錦衣的矮胖中年男子,從馬車裏跳下。

他臉色黑沉的進了店裏。

沒過多久,他又出來了。

他臉色很難看的上了馬車。

馬車帶著他離開。

馬車路過蘇桃夭時,車簾被風掀起,蘇桃夭剛好看見,馬車裏,張員外陰沉的臉色。

而他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火鍋的配方,他們都學會了沒有?”

“沒有配方時,我們做的那也能叫火鍋?”

“如今吃過張家火鍋的人太多了,如果配方沒到手,以後做的味道不對,客人是不會買賬的。”

“到那時,我們就是和長樂街火鍋店一樣的下場!”

“百姓不知足,見過好的,就不會去碰不好的。”

他很焦慮,要不是在馬車裏,要收著點,怕是已經暴跳如雷了。

可即便如此,他的聲音裏,也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同在馬車裏的,應該是他的心腹,耐心的哄著他。

“老爺,回府在說,慢慢商議,別急。”

可這話的意思,明顯是他們的廚子還沒掌握配方。

馬車很快離開了這裏,他們後來說了什麽,蘇桃夭就聽不清了。

她耳力好,也隻能聽到這幾句罷了。

不過,也夠了。

她垂眸。

從剛剛張員外的話裏,她聽清楚了。

蘇家火鍋店的事,的確是他們一手謀劃的。

以人心之惡,助他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