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灼華本是要讓人退下,跟蘇桃夭解釋的。
聽到張員外的話,他頓住了。
他轉過身,一身氣勢冰涼。
比他氣勢更冷,更攝人的,是他的眼神。
他的目光冰冷的看著張員外。
張員外臉一白,聲音也小了。
求生的本能,讓他死死抓著門框,即便怕,眼神還是不甘的望向月灼華。
月灼華淡淡道。
“張員外,你說我是以權勢壓人,故意害你。”
“可難道,上一年中,後半年的稅款,你和你妻子分合賬項,少交了至少百兩黃金的稅,難道有假?”
張員外臉更白。
“這……”
“你有證據麽?”
月灼華微微一笑:“證據自然是有的,不然,如何給你判罪呢。”
張員外怔住。
他不敢置信,又忍不住為自己辯駁。
“月將軍,所有人,做生意的所有人,都會用這個法子躲掉繁重的稅費,這是公認的啊。”
“為何偏偏是我?”
“月將軍,你明明就是為蘇小姐……”
月灼華點頭,出乎他意料的,承認了。
“是,我是為了她。”
張員外:“……”
月灼華擺了擺手。
侍衛便抓著張員外的手,把他的手從門框上掰下來。
臨被拽走時,張員外聽見他幽幽說了一句話。
“難道,公認的事,就是對的麽?”
張員外還想說什麽,被侍衛直接一個手刀,打暈了。
屋裏的人盡數退下,連地上的屍體也被他們拖走了,地上的血,也被一條濕毛巾擦幹淨。
門被關上。
蘇桃夭走到月灼華跟前,笑著問他。
“你怎麽來了?”
月灼華伸手,牽起她的手,拉著她坐下。
他輕歎一聲道。
“為了你啊。”
“我一回京,就在書房處理公務。”
“我知曉了近期京中發生的所有事,其中就包括火鍋店的事。”
“我便讓人查了查張家,查出了一串的醃臢事。”
“什麽強搶民女,打壓同行,以下作手段壟斷生意,折在他手裏的店鋪,已不下百家,但他給官府塞了不少錢,官府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我知道,他招惹了你,你定不會放過他的,所以,我就讓殘月去搜集罪證了。”
“可下午,我聽到張家火鍋店的廚子都死了,我想,是你做的,便先讓殘月帶著證據去官府,讓他們把牢房空出來,留著讓張家人住。”
他垂眸,手下意識的摩挲著蘇桃夭柔軟的手背。
“桃夭,我已想出了法子,讓蘇家的火鍋店恢複生意,你放心,我知道,你不擅長這些,恰好,我略懂,可以幫上你。”
蘇桃夭聽他說著,眨了下眼睛。
“月灼華,你真好。”
“隻是,張家這些人,我一個人可以對付的。”
“你還不知道我的武功麽?”
“我一個人,可以的,你其實,不用總想著幫我,我知道,你很忙的。”
月灼華定定的看著她,認真道。
“可我記得你說過。”
“你不喜歡身上染太多血腥,你想積攢功德。”
“這些人若攔了你,你定是要出手的,可萬一下手重了,你會後悔。”
“我不想你後悔。”
“所以,這些事交給我就好,我身上有官府的職位,剛好,可以幫你處理這些。”
他牽唇一笑,黑眸明亮的看著她。
“桃夭,我們是許諾過要一輩子在一起的,我們之間不必分的那麽清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蘇桃夭聽他說著,垂下眸子,勾唇笑了:“你還記得這個啊。”
他點頭:“你說的每句話,我都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