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眸光微冷。
“隻是,蘇昭昭是怎麽跑出去的?”
月灼華看向側門的方向。
“說起來,也是巧了。”
“我在蘇家隔壁買了一處宅院,這幾日,工人已經在修長廊了。”
“蘇昭昭打死了給她送飯的丫鬟,換上了丫鬟的衣服,從側門跑出去的。”
“那裏的門沒鎖,工人聽她說,是出門探親的,就心軟了。”
蘇桃夭臉色一變。
“你說什麽?”
“丫鬟被她殺了?”
“她被巫蠱娃娃折磨,身上又有傷,如何能殺了丫鬟?”
蘇桃夭往前走去,步伐匆匆。
“丫鬟屍體,蘇七是如何處置的?”
月灼華跟著她出去,指了指後院一個小廳裏,那裏,丫鬟的屍體蒙了白布,暫時放在那裏。
後院的女子知道這裏有屍體,嚇的都避開這個小廳走。
一路上,倆人也沒見幾個人。
到了小廳,蘇桃夭頓了下,慢慢掀開了屍體上蓋的白布。
屍體麵色慘白,毫無血色,眼眸微睜,臉上還殘存驚恐之色。
蘇桃夭頓了下,伸手握住了丫鬟的手。
她閉上眼睛,用心感受著。
漸漸的,她眼前閃現一道人影。
那人站在黑暗中,瘦弱病態,臉色猙獰,那一雙黑眸,更是如同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一般。
那人猛的撲過來。
這便是,她能感受到的畫麵了。
這就是丫鬟死前,最後看到的場景。
而那個人影,蘇桃夭再熟悉不過,是蘇昭昭。
蘇桃夭緩緩睜開眼睛,把丫鬟的手放下,又把白布給她蒙上。
月灼華站在她身邊,看了眼屍體。
“我早些,已經來看過,這具屍體是在台階下看見的,台階上有血拖行的痕跡,而丫鬟的後腦,被砸出一道缺口,我想,她是被人撞倒在台階上,頭被撞破了,又被從台階上大力墜下來,所以沒了氣息。”
蘇桃夭點頭。
“你猜的不錯。”
“我剛剛可能了……”
她深吸一口氣,眼裏滿是殺意。
“是蘇昭昭,從暗處撲過來,這才能殺了她。”
“我一直想讓她嚐嚐自己做的孽,現在看來,是我太仁慈了早知如此,我就該一早殺了她。”
“哪怕那時,她所做的惡,還不足以判死,可是,也好過留她繼續害人。”
隻是,千金難買早知道。
不過,也不晚。
“無論她躲在哪兒,蘇昭昭,她活不過明日。”
月灼華點頭,知道她睚眥必報,隻是……
他眸光微動,悠然道。
“殺她之前,做場戲如何,把嫌疑都摘幹淨。”
蘇桃夭看向他:“什麽戲?”
月灼華慢條斯理道。
“當然是,蘇家大小姐和月將軍同遊,不說定親,隻做實相交甚好的傳聞。”
半真半假,才好迷惑人。
蘇桃夭懂了他的意思,笑著點頭:“好啊。”
不多時,蘇七安排一輛馬車在正門外等著。
月灼華和蘇桃夭從蘇府正門內走出。
他一身玄色衣袍,身姿挺拔,唇角帶笑,光灑下來,他整個人如同在閃光般耀眼奪目。
而蘇桃夭亦是一身如火般的鮮豔紅裙。
風拂過,她裙角飛揚,如霞雲席卷。
她柔美的臉上帶著明媚的笑,美的攝人心魄。
直到她上了馬車,還讓人無法回神。
月灼華也上了馬車,殘月趕車,慢悠悠趕著馬車去了長樂街。
一路上,有人認出這是蘇家的馬車,都好奇的看著。
“那車上的人,是蘇渺小姐吧?”
“真美啊。”
“什麽蘇渺小姐?她叫蘇桃夭,蘇昭昭小姐逃出來說了,她是個第二子,殺父弑母,是個惡人,是災星啊。”
“你瞎說什麽胡話?若真是第二子,怎麽敢光明正大的上街?”
“就是,那晚,蘇昭昭在錢府門前,我恰巧看見她了,頭發亂糟糟的,身上的味飄出那麽遠,我老遠就聞見了,怕是早就傻了,她說的話也能信?”
“對,如果真是什麽蘇桃夭,怎麽會安然無恙的長這麽大?還生的這般美,第二子哪怕活著,怕是也乞丐不如,和那個月灼華一樣。”
“你們瞧,剛剛車簾掀開,馬車上的那位男子,和之前有一回,我在禁衛府看見的月將軍一模一樣,絕不會是蘇昭昭口中的月灼華。”
“哈哈哈,一個瘋婦說的話,你們還信了,散了吧,反正,我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