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看著他倆並肩站在一起的樣子。
隻覺得……分外刺眼。
李修唇動了動,卻吐不出一句話。
良久,他才眼尾紅著,艱難的說道。
“桃夭,你跟他不一樣……”
“他配不上你。”
“你可知道,他是第二子的傳聞一出,背地裏,有多少人去查他,想把他從禁衛府這塊金疙瘩上拽下來。”
“桃夭,你是第二子,多的是人不去信,可是他不一樣,多的是人,想去讓人信……”
蘇桃夭打斷了他的話。
“夠了!”
李修怔住。
蘇桃夭深吸一口氣,盯著李修。
“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李修,我已經不認識你了。”
“我和誰在一起,與誰相配,輪得到你說麽?”
“我喜歡他,他喜歡我,這就是最好的相配。”
“至於身份,你還要我們如何相配?你看不慣我們,所以,無論我們說什麽,你都覺得我們不合適。”
“現在,我們要走了,你可以去告發我們,隻要你能拿得出證據。”
“還有……”
蘇桃夭眸光冰冷森寒的看著他。
這目光,太冷。
李修隻在蘇桃夭起了殺心,去殺人時,才看到過這樣的眼神。
李修怔怔的往後退了兩步。
蘇桃夭冷笑:“如果你做了對我不利的事,我保證,你會死的很慘。”
“李修,你知道我的手段,你該知道,我也能說到做到。”
李修喃喃:“你要殺我……”
蘇桃夭拉著月灼華的手,帶他離去。
走到李修身邊時,她淡淡留下一句。
“如果,你真的做了對我不利的事,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
倆人離開了這裏。
從一條小道,跳上了屋簷。
然後,倆人離開了這裏。
李修緩緩閉上了眼。
他平複著氣息,隻是,他感覺,心中的寒意,越來越重。
重到宛如實質一般,他的身子都在輕顫。
“桃夭。”
他睜開眼睛,眼中滿是疲憊,又溢滿了傷痛。
“我隻是,想讓你遠離所有危險……”
“若你存在本身,就已是危險,我會幫你掩藏這些事,而不是看著別人,因為自身恩怨,把禍水引到你身上。”
“我怎麽可能會做對你不利的事……”
他慘然一笑。
“你竟然,已經不信任我至此。”
……
屋頂上,蘇桃夭心情也不好。
她輕歎一聲。
“他偽裝的太好了。”
“當初,我是真的好欣賞他這種人。”
“若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不認識他就好了。”
月灼華沒有說話。
三個人,在京城外行俠仗義的日子,還曆曆在目。
他對李修,也是有一些敬重在的。
甚至,還會暗裏幫他。
可是,哪有那麽多早知道呢?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現在知道了,就好了。”
他緩緩道。
“不晚。”
蘇桃夭笑了一聲。
“是,不晚。”
倆人一路隱藏蹤跡,潛進了錢府。
在錢府後院,錢大人收拾出一個院落,給蘇昭昭住下了。
他還讓四個丫鬟,照顧蘇昭昭的起居。
若按照以往,蘇昭昭定會覺得,這四個丫鬟太少了。
可現在,她洗澡,身邊不要任何人服侍。
她會尖叫著讓丫鬟滾,情緒時好時壞,偶爾還會哭出來。
她真的像瘋了一樣。
晚上,她吃了飯,回房梳洗,坐在浴桶裏,看著自己瘦骨嶙峋的身體,隻感覺難看。
她怔怔的抱住了自己,又厭惡的拍打著水,嘩啦啦的拍出一串又一串水花。
外麵,丫鬟撇撇嘴,嫌惡道:“又開始了。”
“真煩。”
屋頂上,蘇桃夭也愣住了。
“她都逃出來,做成自己想要的了,怎麽看著,狀態更差了?”
月灼華掀開瓦片,看了一眼,便立刻又蓋上。
他沉吟片刻。
“或許是,因為,她的名聲,徹底毀了吧。”
“待在蘇家,哪怕過的再差,在外人眼中,她依舊是蘇家二小姐,隻是不常出門而已。”
“可現在,她狼狽的出現在人前,告訴眾人蘇家的慘案。”
“她那麽狼狽的樣子,月煞衛說,錢大人還特意喊了人來看。”
“雖是為了把事鬧大,但是,這樣的情形,卻不是普通女兒家能受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