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本以為,士兵搜山不成,若是膽大些,就會去猜,他們是不是躲進了皇陵。
可畢竟是皇陵。
哪怕是已經破損,記不清是哪代皇帝的陵墓,他們想要攻,也是大不敬。
他們必得回京去請令。
皇上的令下了,他們才能進皇陵。
這一來一回,至少要半日時間。
這半日時間,就是他們逃離的機會。
但,兩人萬萬沒料到。
士兵的將領,根本沒有去請令進皇陵搜查,而是直接,在皇陵口鑿開一個小小的洞口,刺鼻的白煙被他們灌進來。
白煙一經吹進來,立刻飄開。
很快,就從皇陵主道那邊飄來大團白煙。
蘇桃夭撕了一件衣衫,拿茶水濕了,捂住口鼻,盯著那白煙,她問係統。
“這煙,是毒煙?”
係統搖頭。
“不是毒煙。”
“是拿辣椒和藥材熏出來的藥煙,刺鼻難聞,吸多了,人會溺死在這煙霧中。”
蘇桃夭沉默。
片刻後,她才出聲。
“都特麽能溺死了,還不毒?”
她立刻讓眾人用濕衣裳把口鼻捂上。
“煙有毒。”
她低聲道。
“快找生路。”
她正想找個暗道出去,手卻被月灼華拉住。
她不解的抬眸看向他。
他指了指白煙。
“桃夭,還記得你一開始為何不去生火做飯麽?”
蘇桃夭回答。
“怕煙氣散得慢,嗆著彼此。”
她一頓,眸光微亮。
“你的意思是……”
月灼華笑著點頭。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這裏的空氣是流通的,我去把那個出氣口鑿大些,把白煙散出去。”
他看著白煙流動的方向,找去了皇陵一間墓室的斜邊上。
白霧飄到那裏,凝了厚厚一層,宛如實質般的縷縷飄飛出去。
月灼華揮了揮手,掌風把白霧散開,趁著白霧散開的空隙,他認真的看著石壁上的一線縫隙。
竟還有一縷天色,從斜縫裏透出來。
這條縫太算小,但是,對比白煙來說就太小了。
月灼華拿出劍,直接刺進去,左右砍著。
有碎石慢慢落下。
然後,縫隙就更大了。
這塊石磚的整條縫,都被他劃開。
皇陵年久失修,這塊石磚,竟露在了外麵。
如今,縫隙被劃開一線,白煙瘋一般的飛出去。
不多時,屋裏的白煙就少了大半。
月灼華把劍收下來了。
蘇桃夭站在墓室內,眼眸一彎。
“好了。”
因著這間墓室,有空氣流通,雖然白煙也會流來,但,白煙大多都順著縫隙流走。
站在墓室一側,呼吸的空氣還是幹淨的。
大家都站在一側,靜等白煙散完。
但,不多時,有一道喊聲。
“殿下,這裏有縫隙,在漏煙啊。”
很快,有一道溫潤的男聲響起。
“那就,用泥封住。”
“是!”
不多時,白煙就出不去了。
顯然,是他們拿泥封住了出口。
蘇桃夭在聽到那道聲音時,就怔住了。
是李修。
三人曾一同遊曆天下,經曆了不少時,李修的聲音,她十分熟悉。
絕不可能聽錯的。
蘇桃夭笑了一聲。
“看來,真的是他告訴士兵,我們在城門的。”
她的眼裏滿是冷意。
此刻,她徹底看清。
她和李修,已不是能同坐飲茶看花,一同仗劍走天下的好友了。
如今的他們,不說水火不容,也是隔著深仇大恨的。
殘月亦是恨得牙癢癢。
“主子當初放過了他,甚至,錦繡城的勢力,明明能收下,還是讓給了他,不然,他以為,他一個身無軍功,勢力又不大的逍遙皇子,是憑什麽得到錦繡城的?”
“可是如今,他竟如此相逼!”
月灼華微垂了眸子,抬手製止了殘月的抱怨。
“好了。”
“他,也並不知道,那些順風順水的事,是有月煞衛和月家軍在背後啊。”
“但,隻此一件,在以後,再相見時,他便是我們要下死手的敵人了。”
殘月重重點頭。
蘇桃夭眼中有些複雜。
最終,她還是找係統幫了忙,貸款買了一瓶清毒丹。
一瓶丹藥五枚兌換幣。
作為贈品,係統給她看了山裏的士兵分布。
她看到了滿山的紅色箭頭。
整座山都被士兵圍著。
密密麻麻的箭頭指示,淹沒了整座山。
相比之下,隻有一條小道人還少些。
但這個少,也有百餘人。
但對比別的道上的千餘人,這條道,已經算少了。
蘇桃夭把這條道仔細的看了看,發現這裏少樹,路上平坦,竟是山裏難得的平地。
她明白了。
就是因為那裏是平地,又沒有樹在,人隻要站在路上,就會被發現。
所以,這裏防守才少。
但,這裏,似乎是他們唯一逃出去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