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聽了月灼華的解釋,拳頭緊握。

“好歹毒的計策!”

月灼華笑著搖頭。

“所以,我們隻能避開他們。”

“他們肯定會沿途搜查,山上搜不到,那就隻能去附近的村落找。”

“可如果村落裏也沒有,那他們必會折返回來。”

“因為,村落裏藏不了人,但山裏可以。”

所以,必須要趁他們都去探查村落,趕緊下山!

一行人小心的避著士兵,廢了很大的功夫,一路躲在小道附近。

哪怕一路都小心的躲在小道旁的樹蔭下,可那條小道,還是要跨過去的。

一行人必得踏上那處毫無遮掩之地,快速的躍過去。

那是早些年被燒毀的一片山林。

多年過去,樹木繁衍,那曾被烈火燒盡綠意的山地,也被一顆顆小樹頂上。

後來,小樹長大了,雖不及別的樹參天般的大,卻也冒著稀疏的綠意。

可是,那是有一道沒有生樹,突兀的立在這裏,形成了一條土道。

這條道蜿蜒,錯雜,幾乎不能稱之為一條路。

可如果,從山上順著往下走,小道雖然蜿蜒,卻也算一條路,隻是略斜了些,但如果沿著小道走,是肯定能下山的。

蘇桃夭他們自然不能堂堂正正的走在小道上。

可也不能一路躲在小道旁的樹後走。

他們還需要從小道上穿過去,這樣才能直接下山,而不是被蜿蜒的小道帶著,又繞到另一麵山上。

有了係統的幫助,蘇桃夭挑了略微窄小的一段小道。

隻有十多米。

但是,會讓眾人都暴露在陽光下。

他們身上再無一絲遮掩。

到了小道前。

蘇桃夭對眾人道。

“準備好了麽?”

“我們一起衝過去!”

“把速度提到最快!”

她按數了三個數,數到一時,一行人如魅影,速度極快的衝了過去。

區區十多米,對於眾人的功夫來說,並不算什麽。

但是,才走上五米,蘇桃夭就感覺身子一沉,別說快速衝過去,如今她便是走在這條路上,都感覺身子沉甸甸的,像是背了一座山一樣的重。

在她身邊,有個月煞衛一歪身子,直接栽倒。

蘇桃夭本能的想去攙扶他,可是伸出手,她卻看見了滿手的黑氣。

她一怔,這才認真垂眸看著自己腳下。

腳下,竟是個流轉的陣法。

一開始被塵土遮擋,她看不透。

如今人踩上來了,被陣法鎖住,露出了邊緣流轉的鮮血,她才認出來,竟是獻祭陣法。

她在水月村習來的獻祭陣法,竟出現在這裏。

是李修。

蘇桃夭和月灼華都認了出來。

兩人都知道如何破解這個陣法,卻被陣法裏流轉的黑氣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蘇桃夭臉色微白的半蹲下了。

這陣法是吞人氣血精氣的。

她當初消耗氣血去找月灼華,如今體力恢複,氣血這些,卻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恢複的。

如今,她臉色迅速蒼白下來。

月灼華深吸了口氣,以劍撐地,朝蘇桃夭伸出手。

“桃夭,我送你出去。”

他要把她給拋出去。

他知道,上次回京城,蘇桃夭消耗過大,如今在陣法裏,她撐不住。

他的臉色蒼白,腿都在顫抖。

黑氣攀在他的腿上,宛如厲鬼索命一般,一口口的吞下他的精血。

可是,他的手堅定的緊緊抓住她的胳膊。

“桃夭。”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用力一甩,忽然,一根箭矢破風而出。

一支冷箭直接射在倆人中間。

隻要偏一寸,不然,射在月灼華腿腳上,不然,射在蘇桃夭身上。

月灼華目光冷凝的望過去。

李修一身淡雅的綠色錦衣,手持弓箭,從樹後走出。

他麵無表情,臉上也沒有以往的溫和。

“桃夭,月兄,好久不見。”

他緩緩道。

蘇桃夭盯著他。

“李修,又是你。”

李修一頓,眸光微垂,並不看她。

“桃夭,別掙紮了,這個陣法的厲害你是知道的,我隻需抬手,你們就會被吸成幹屍。”

蘇桃夭聲音冰冷。

“我知道。”

“我當初教給你陣法,是為了錦繡城的百姓,可我沒想到,教會徒弟,餓死師父。”

“如今,你竟把這個陣法用到我身上了。”

李修衣袖下,拳頭緊握。

他緩緩抬眸,看著她。

他的眼下帶著青黑之色,顯然,這幾日,他睡的並不好。

“桃夭,立場不同,盡己所能,以全公義,有錯嗎?”

他緩緩道。

蘇桃夭冷笑了聲。

“公義?”

“你這樣的手段,談什麽公義?”

“即便我們不是朋友,可你……”

蘇桃夭的臉越來越白,甚至額頭也冒出了冷汗。

她說話的聲音也缺少中氣。

隻是,她眼中的嘲諷之色不弱分毫。

“你要跟我談公義是吧,你是想做個正直的好人?”

“那你可還記得,我教給你這個陣法時,你曾許諾過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