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灼華說這些的時候,他的眼中閃著光。
那光芒很溫柔,又很耀眼。
他的眉眼本就生得漂亮,目光柔和地望向那些房屋時,他眼中的光彩,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整個人在陽光下,好似都閃著光。
蘇桃夭知道。
這裏,不僅僅是月煞衛最隱蔽的棲身之所這麽簡單。
這裏,是他一手打造的,最貼合他內心的家園。
一個人人都可以安居樂業,沒有爭鬥,團結一致,和樂溫暖的家。
那些曾曆經苦楚,曾飽受磨難的人,在這裏,都是一樣的,都可以活得有尊嚴,活得開心。
蘇桃夭看著他溫柔的眉眼,仿佛被感染一般,她也笑了。
“沒事。”
“以後,你的這個家,會越來越大,來的人會越來越多。”
“然後,世道人心,就會被改變了。”
他點點頭。
蘇桃夭和他往城主府去。
這裏……
蘇桃夭從馬上下來,月煞衛恭敬地上前,牽著走離去了。
而她呆滯地望著麵前巍峨華麗的“宮城”。
在青華鎮最中,有一個很氣派的建築。
雖不是京城皇宮一般的,以皇宮為中心,打造出一個皇城。
這裏,是在青華鎮最中心,建了一個占地千畝的,很氣派的建築。
黑牆黃瓦,無端肅穆。
規格有致的院落樓閣,一步一景,隻朝裏一望,就讓人生出敬畏的心。
還沒進去,就能感受到,這氣派的建築,隻怕比起皇宮也不遑多讓。
最外,則是不知名的樹木,錯落有致的種在“宮城”外,還有一處小湖,裏麵遊著胖乎乎的盡力。
把園子安置在外麵,這倒是頭次見。
月灼華含笑看她一眼,走上前,從地上踢了一塊石子到最中間的寬敞石子路上。
忽然,石子路上就沒了那塊石頭。
明明剛剛還在的。
蘇桃夭愣了。
“石子呢?”
“剛剛還在的……”
她上前兩步,還沒等她踏上石子路,手臂就被月灼華拉住。
她扭頭看向他。
他隻是搖頭:“別踏上去,仔細看。”
蘇桃夭頓住腳步,認真地看著石子路。
她看了又看,探究的目光來回探尋。
月灼華則環抱著雙臂,悠然含笑的靠在假山上,看著她。
蘇桃夭看了又看,總算發現了不對。
不是石子路會吞吃石子。
而是,這裏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石子不見了。
宮城外栽種的小樹也變了位置。
樹生在土地上,不可能會跑,若是樹發生變化,那隻能說明,她已入陣法……
是迷幻陣。
蘇桃夭訝然。
“是陣法?”
月灼華點頭。
“是。”
他笑著走到路邊,在一個不起眼的石磚凸起上按了一下。
凸起被按下。
石子路不知不覺的發生了變化。
一切又恢複到了原本的位置。
石子路上,那塊被月灼華扔上去的屍體,仍舊孤零零地待著。
蘇桃夭睜大了眼睛。
“如果,剛剛你沒有攔我,我直接踩上去了,會怎樣?”
月灼華側目看向她,吐出幾個字。
“哪怕是以你的功力,也會被迷陣困住,然後,被四周射來的箭矢射成刺蝟。”
蘇桃夭打了個寒顫。
“你在自家門口,設這麽個凶殘的陣法幹什麽?如果有下屬找你稟報事情,還讓不讓活了?”
月灼華低頭一笑。
“原本,我是想著,和月煞衛同吃同住的,我沒那麽嬌貴。”
“隻是,前世走到最高處時,在皇宮的藏書樓裏,我看到了一本秘辛。”
“那裏麵,記載了一些古老的陣法,是打算給皇帝的陵墓用的。”
“因為構造巧妙但所需時間頗長,而且是闖入者必死的陣法,所以,基本隻能為陵墓所用。”
“今生,我組建勢力後,挑中青華鎮安頓月煞衛。”
“在青華鎮,他們要給我建造不輸皇宮的宮城,我雖覺得奢靡鋪張,卻由他們去了,畢竟,先敬羅衣後敬人,除了和善,還需要高貴的地位和品行,才能威懾眾人。”
“秘辛上的殺陣,被我研究後,改成了可控製的家宅陣法,威力仍極大。”
他頓了頓,又道。
“我本不打算長住這裏,這裏,是我給月煞衛留的後手。”
“如果有天,我不幸遇難,月煞衛可以來這裏,通過宮城裏的密道離開。”
“而外麵的陣法,一定可以為他們拖延出逃離的時間。”
他摸了下鼻子。
“隻是,如今我們來了,還有你,我可不能讓你住在軍營,所以,我們便來這裏吧。”
“唔……殘月和幾個月煞衛首領,是知道陣法的,傳遞消息的話,不用擔心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