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點頭,又對他豎起大拇指。
“鐵鐵,還得是你。”
“那接下來,我們幹什麽?”
她眸子晶亮地望著他,一臉期待。
在他麵前,她可以全身心信賴。
月灼華牽起她的手,領著她往外走去。
走出小巷,兩人身上便鍍了一層淺淺的月色。
風一吹,兩人衣角翻飛,獵獵作響。
月灼華帶著他,去了附近的久安城。
久安城和安康城相近,互通市集,兩個城大小相同,兵力儲備也一樣,在周圍一眾小城中,是平分秋色的兩處大城。
兩個人趁著夜色,潛入了久安城。
城主府裏,已到深夜,到處都暗著燈。
路上隻有提著燈籠,拿著劍巡邏的幾隊侍從。
小廝丫鬟之類的,早已到了下工時了。
月灼華坐在城主府的一處屋簷上,想了想,扭頭看向她。
“桃夭,等下,你把一箱金銀拿出來吧。”
他伸手一指,指向地上那條侍衛巡邏必經的小路。
“放哪裏就好,箱子要打開,最好,再落地上幾串珠玉”
蘇桃夭眨了下眼睛。
“好。”
她正要動作,手卻又被月灼華按住。
蘇桃夭疑惑地看向他:“怎麽了?”
月灼華放開抓她的手,輕聲道。
“先等下,等我,換一身衣服。”
他飛落下去,然後,在別的小院裏的衣架上,拿了一套侍衛服穿上。
若不見他那張冠玉般的麵容,倒是有些像侍衛了。
而站在昏暗的月色裏,他麵容半隱在暗處,教人看不清晰。
然後,他回來,抬臉,笑著看著屋簷上貓著的蘇桃夭。
他眨了眨眼睛,伸手一指,指向旁邊的路。
蘇桃夭領會,做了個OK的手勢,然後,手一揮。
月灼華的身側,平白出現了一箱敞開口的金銀珠寶,地上也多了幾串珠玉。
地上仿若一瞬間亮堂起來,哪怕在黑夜,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雖然,她這樣的“法術”已經用了很多次,可每次,他仍舊感到驚奇。
他頓了一下,才開始準備。
他半蹲下身,就蹲在箱子的一側,伸手拎著一串珠子,似是要往箱子裏放,卻久久沒有動靜。
那一串珠子被他拎在手中,仿佛在發著光,襯的他指節瑩白。
蘇桃夭便貓在屋簷出,伸手支著腦袋,笑吟吟地看著他。
忽然,在路的盡頭,一隊侍衛巡邏走來。
他們看到了路中的月灼華背影,驚疑不定。
“你是誰?”
他們剛剛發出一聲疑問,視線落到地上的那些珠寶時,又猛然震驚。
他們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下一刻,月灼華嚴厲地道。
“混賬!”
他本就身居高位,一身上位者的氣勢,哪怕尚未回身,哪怕半蹲在路上,隻是那一個背影,也透著隱隱的威壓。
侍衛懵了。
月灼華繼續厲聲嗬斥。
“我是城主大人的守衛,今朝行事,不慎意外摔了箱子,今日之事,你們最好不要聲張,否則,我定要你們好看。”
侍衛們麵麵相覷,可又不敢動。
他們不傻。
三更半夜的,若是賊,賊又怎麽會搬著一箱珠寶堂而皇之出現在路上?
這條路,是去往庫房的主路,若是偷,應該走小路才對,這樣看,倒像是往庫房裏送東西去的。
莫非,他們撞見了城主大人私下的營生?
他們。不敢多言,立刻走了。
而他們也留了一個心眼,轉身往庫房那邊跑去。
若是庫房的人都倒下了,這就是賊,一聲令下,全府戒嚴,這賊人也跑不掉。
若庫房的人好端端的,那他們現在離開,隻是避免了一場災禍。
等他們離去,月灼華站起身子,朝蘇桃夭笑看了一眼,指了指地上的箱子。
“桃夭,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