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皆以為挖空了,已塌陷了的煤礦,卻是另一番光景。

天色漸亮,太陽還未出,天邊已逐漸青亮。

這裏沒有樹,卻仍舊蘊著一層類似山障一般的霧氣,淺淺淡淡的,卻有一股特殊的氣味。

月灼華仔細觀察,發現這竟是一種迷煙。

這種迷煙不會散,會沉沉的堆在一起,讓人遠遠一望,隻能看到淺淡的霧氣,看不清真實的礦洞模樣。

而若走進去,會被這些霧氣迷暈,倒在地上。

月灼華看著麵前輕柔的霧氣,卻想起了別的傳聞。

好好的礦洞,說塌就塌了,聽說,還因此死了不少人。

雖說這裏危險,可來冒險探洞的人不少,卻無一生還。

人們都說,是礦洞裏危險,有暈人的毒氣,人進去是活不成的,都暈死在裏麵了。

也因此,即便死了的人不少,也沒人敢來尋找,生怕親人的屍體尋不到,自己也得白搭進一條性命。

這是周圍城池裏人人都懂的認知。

可如果,礦洞坍塌是假,裏麵並不危險,仍舊有人在裏麵挖礦。

那……這麽多年,探險而亡的人,究竟是因何死的呢?

蘇桃夭盯著麵前不遠處的迷煙,冷哼了聲。

“這迷煙隻能把人迷暈,並不是毒障。”

“再巧妙的迷煙,也會稀薄,經風一吹,雨一打,也會煙消雲散,煙沒了,人卻久久未歸,定是被殺了,或者是被困住了。”

月灼華點頭。

他沉吟著想了想。

“殘月給我的藥,能腐蝕人體,衣服,乃至於兵器,卻不會腐蝕寶石玉器,還有瓷器。”

“可是,他們身上沒有留下藥,足可見,這些迷煙,不需拿藥來抵抗,那周圍一定是有解藥的。”

“或者,是有什麽別的路。”

可這裏全蘊著一層迷煙,肯定沒有其餘的路,那就是說,這解藥,就在附近。

蘇桃夭沉思著。

“陰陽不能獨生,有毒的地方,一定有解藥。”

“我瞧這迷煙,不像是機關,倒像是藥材散出的煙。”

月灼華若有所思。

他觀察了一下周圍,總算發現,在霧氣籠罩的區域,隱約都生著一種花。

那花朵小巧,矮矮的在地上胡亂爬了一團,開得姹紫嫣紅。

花朵上蘊著一團厚重的霧氣,似是花朵在慢慢吐息。

月灼華半蹲下身,伸手把花朵摘下來,屏住呼吸,細看了看。

花朵在他手裏,顫巍巍地吐出一團霧氣。

他微笑。

“原來,這麽多的霧氣,是這種花搞出來的。”

他把花朵捏碎,擠出汁,然後吞了一滴。

幾乎是立刻,他就感到神清氣爽。

他朝蘇桃夭看去。

“桃夭,這種花的汁液,就是解藥。”

他又摘了一朵花,遞給蘇桃夭。

蘇桃夭接下,然後揉了揉,揉出汁液吃了。

像是吃了一大團薄荷,隻是吐息,嘴裏都是清爽發涼的。

“你怎麽知道,這是解藥?”

她好奇。

月灼華起身,拉著她的手,兩人一同邁步進去,果然,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月灼華淺笑。

“因為,我見花上,那團霧氣四散開,明明很沉的霧氣,卻能被花瓣遮擋,一絲都不能透下去,隻能向上蒸騰。”

“由此可見,花瓣,就是解藥。”

兩人走了一炷香時間,霧氣就沒了。

她看見了一個恍若人間煉獄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