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城池表麵上,仿佛無事發生,可背地裏,卻已經爭鬥不休。
百姓雖看不見什麽,卻也能隱隱察覺到,世道不太平。
而刺史大人則大喜。
他歡喜的準備了一遝的罪證,挨個處罰數個城池。
這些人犯的是死罪。
他保全這些人的性命,也成功的把城池的人換成自己人。
在他權勢滔天時,並未察覺到,這一切幸福來的似乎有點太快。
他尚沉浸在收複勢力的歡愉中,也沒有發現,背地裏,一股龐大的力量正悄悄潛入,席卷了他們。
等他察覺到不對時,早已無力回天。
而他能用的將領,早被他用牢籠鎖著,運往別地去了。
他即便是有天大的謀算,又如何能以一人之力,守住這麽多城池。
況且,這些城池的兵力,還並不是他一手教出的。
陣前換帥,是大忌。
而數個城池的將領,都被他揪著鞭子,一股腦打發了。
主帥被換,人心不齊,兵敗,似乎是早晚的事。
他一連被奪了五座城池,還沒捂熱乎的地盤,轉瞬間,被他眼中的亂臣賊子奪走。
這是死罪。
他心灰意冷下,其餘城池,更是接二連三被奪。
他想把那些被他打發的將領召回,可是,那些魚肉百姓的貪官,早被月灼華的人給暗殺了。
刺史大人看著被拉回來的屍體,嚇得臉色慘白。
事已成定局,不過短短半月,他就遭不住月煞衛的圍困,開城投降。
月灼華不費吹灰之力的奪得了這些城池,月煞衛傷亡極少。
如今,他已掌握了李氏王朝三分之一的地盤。
有了這些城池抵禦,朝廷如今想攻打他,想一舉除掉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青華鎮的月煞衛被他派來,換了這些城池的防守。
青華鎮仍舊是他權勢的中心地帶,而這些城池,則是他運轉權勢的地方。
與青華鎮的百姓不同。
這裏的人,厭惡第二子。
如果讓他們知道,反賊是第二子,他們怕是能爭先恐後的逃出去。
比起反賊,他們更怕流傳千年的災星傳聞。
於是,月灼華做了個決定。
彼時,安康城裏淺淺的下了一場雪。
月灼華穿著雪白的狐皮大氅,襯的人如玉俊雅。
他站在廊下,手裏拿著一把剛合起來的油紙傘。
殘月風塵仆仆的從外間走過來,看見他,立刻上前行禮。
“主子。”
月灼華微笑著扶他起來。
殘月一頓,順從的起身。
月灼華望著院子,看著雪花飛舞,地上的雪漸漸厚了些。
他一出聲,嘴邊就吐出一團霧氣,仿佛他的聲音也飄渺了些。
“殘月,我打算,把月煞衛的首領一職,交付給你。”
殘月猛地抬頭。
“主子?”
他立刻跪下。
“主子,是您組建的月煞衛,月煞衛永遠是您的,屬下絕無二心。”
月灼華歎息一聲,又把手按在他手臂上,要把他扶起來。
可這回,殘月沒有起來,仍挺直了背,跪著。
月灼華便沒有再拉他起來,而是緩緩道。
“殘月,我知道你沒有二心。”
“隻是,百姓如今,還不需要我。”
“他們可以順從任何人,哪怕是反賊,也不會順從第二子。”
“所以,我需要你站到明麵上,以月煞衛首領的身份,發號施令,甚至,身居高位,讓百姓安心。”
殘月鬆了一口氣,這才起身。
“嚇死屬下了。”
“屬下還以為,您懷疑屬下有不臣之心呢。”
他起身,認真地看著月灼華,承諾道。
“好。”
“屬下接受主子的一切安排。”
“但背地裏,您仍舊是屬下的主子。”
“屬下,也隻是代您處理事務,一切事,還要您做抉擇。”
此時的殘月並不知道,這個位置,他一坐就是數年。
哪怕後來國泰民安,他卻仍需要坐在龍椅上,勤懇的處理各種事務。
而那個需要他做抉擇的主子,早已不在了……
月灼華溫和的點頭。
“自然。”
“隻是,殘月,許多事,你自己做抉擇便好,不必事事詢問我,你做的其實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