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畢竟是鐵做的,甚至,不是一般的鋼鐵,她就算打千下萬下,係統也不會有傷損。

而它本就不是人,不是血肉之軀,自然也感知不到疼痛。

所以,它也乖巧地蹲著,任由蘇桃夭打。

蘇桃夭又打了它幾下,看它乖巧的模樣,差點笑出來。

她沒了火氣,就把棍子給放下了。

棍子也不是凡物,也沒有破損。

難得靜下來,蘇桃夭坐在空間裏。

係統則給她麵前支起一片巨大的熒幕,熒幕上畫麵流轉,從繁華嚴肅的京城,到了百姓安居樂業的青華鎮。

從滿是震驚質疑百姓中的豫陽城,到了如今雪花漫天飛舞,滿地厚實雪白一片的小院。

蘇桃夭蹲坐著,雙臂抱著膝蓋。

係統對她很好,也很懂規矩。

給了她京城的影像,卻沒有涉及任何官府的官事,包括皇宮,匆匆掃過,卻連布局都不讓她看清。

蘇桃夭思考,可不可以讓係統去殺了皇帝。

這樣,朝廷打亂,月灼華的事就穩了。

她即便武功高,可是,皇宮裏高手如雲,她以一當十可以,可如果上一千人,一萬人呢?

但是,係統來無影去無蹤,是可以殺人的啊,大不了,她花兌換幣,讓係統出手就好了。

就像當初去給天下一霸的土匪下迷藥,可不就是係統的手筆麽?

蘇桃夭眼睛一亮。

“我想到了。”

她伸出手指,指著熒幕上的皇宮全景。

“我花兌換幣,你幫我殺了那皇帝,怎麽樣?”

係統:“不怎麽樣。”

蘇桃夭一頓。

“怎麽了?”

係統想翻白眼:“大姐,你把我當什麽?殺手啊?再說,這是皇上哎,你說殺就殺。”

蘇桃夭認真地看著它。

“相信我,你比殺手好用。”

“而且,皇上不皇上有什麽關係,上次請你撒藥,是五枚兌換幣,現在……”

她眸子一眯,危險地看向它:“你想漲價?”

如果係統有頭發的話,他已經頭疼得把頭發全拔了。

它義正言辭的說:“不行。”

蘇桃夭皺眉。

她不懂,為什麽不可以?

它幫了她那麽多,還差這點麽?

當然,她也並非是想徇私,隻是,她不懂這些界限到底該如何分明。

明明,係統是她這邊的,不是麽?

係統回答了她的疑問。

“主人,你知道龍氣麽?”

蘇桃夭嘴角一抽:“你也覺得,皇上是天子,是真龍化身?”

係統搖頭:“當然不是那種真龍,但是,在某種意義上,他的確是龍,是這片大陸地位最高者的存在。”

“主人,就如同你的親和力一樣,每個人的影響值,其實,是可以真切寫出來的。”

“如果是普通的人,所行一生也牽涉不了太多人,這樣的人,死了也影響不大,你花個幾枚兌換幣就能殺死,而皇上這樣的人,你花幾百枚,我也無法殺了他。”

蘇桃夭沉默下來,似懂非懂。

係統換了個方式解釋。

“就是說,他的價碼太高了,不是普通人,不好幹預他。”

“我幫不了你,我是你的係統,可以幫助你做想做的事,可是,我不能隨意影響整片大陸的局勢。”

蘇桃夭悟了。

“就是說,你可以幫我,卻不能通過你的手,去決定結果?”

係統:“???”

她這是怎麽聽出來的?

不過,也是這個意思。

它點頭。

蘇桃夭支著下巴,明白了。

……

人之本性,趨利避害。

在乎的東西多了,就多了軟肋。

等李修和士兵趕到豫陽城外時,豫陽城的百姓早已不再恐慌,繼續安居樂業下去。

他們已不在乎反賊不反賊的,在他們眼中,能好好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他們的親朋好友,都在豫陽城,一旦起戰亂,首先出事的,一定是他們這些小老百姓。

既然這些反賊並不殘暴,甚至還很優待他們,那他們為何要幫助朝廷,挑起戰亂呢?

說他們不忠也好,隻是,他們雖然心有愧疚,卻沒有一個人從內反亂,去幫助李修打開城門。

李修帶著兩萬兵馬,趕了許久的路,駐紮在豫陽城外。

這裏,有一堵很高的牆,把他們隔在外麵。

這堵曾擋住無數災民匪寇的牆,如今,把他們也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