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笑眯眯地看向月灼華。

“搞定了。”

她一揮手,麵前出現了一個盡他們兩人可見的熒幕。

熒幕的畫風依舊可愛,兩個手牽手的小人圖標落在連綿的山上,而各地的財寶,都由一個財寶箱代替,分落在四處。

蘇桃夭看了又看,才從地圖上,發現了一個卡通糧倉的小圖標,就在他們的東南方。

月灼華黑眸盯著地圖,點頭:“記下了。”

蘇桃夭鬆了一口氣。

月灼華看她動作,饒有興致地問。

“我還在好奇,你是怎麽說服它,讓它幫你的。”

“明明之前,它說過,不可修改王朝命數。”

“這回,它怎麽又願意了?”

蘇桃夭摸了下鼻子,尷尬道:“騙它的。”

月灼華愣住:“啊?”

蘇桃夭小聲道:“我一開始,讓它告訴我李修的兵力布防圖,它不肯,我退而求其次,要財寶地圖,它同意了。”

“它不知道,我們的目標,是李修的糧草。”

話音剛落,蘇桃夭就聽到空間裏有一聲驚叫:“什麽???”

“你們的目標是糧草???”

隨著係統的驚叫聲,熒幕立刻消失。

蘇桃夭在腦海中發出聲音時,就本能地捂住耳朵,但是沒用。

深入腦海的聲音,豈是捂耳朵就能擋住的。

她感覺,自己要腦鳴了……

“住口!”

她立刻道。

係統雖然不叫了,但是,哭哭唧唧的:“完了,完了啊。”

它如同一個孩子,躺在地上來回打滾。

“你騙我,我對你那麽好,你騙我。”

蘇桃夭心虛之下,又心軟。

“這個……”

她咬了咬牙,對它做出了一個承諾。

“贏了後,我們就能長長久久地活下去,我就可以舉國之力,去搜集東西來換兌換幣,給你買一副身體。”

“如果我死了,我們就會一同消亡。”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這麽簡單的道理,你不懂嗎?”

係統慢慢坐起來,腦袋冒著煙,睜著一雙大眼睛,很是呆萌地抬頭。

“真的麽?”

蘇桃夭認真點頭:“是,我答應你。”

或許是變成人這件事的**太大了,係統甚至還樂得笑出了聲。

隻是,緩下來後,它再三申明。

“以後,你不可以騙我了。”

“我無法幫你。”

“還有……”

它頓了下:“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這話沒錯,但是,我不是人啊?”

它眨巴著眼睛,很是茫然。

“主人,你的語文這麽差麽?”

蘇桃夭嘴角一抽:“我語文不好?”

默了一下,她沒打算反駁。

“隨便吧。”

不過,臨走時,屬於情商的那根弦,又動了一下。

她看著係統,頓了下後說道:“因為,我把你當成人來看,而不是一塊鐵疙瘩。”

“而且,你能權衡利弊,證明,你已經不是沒有自主的機器,你和我們比,隻是差了一具身體,但,也僅是這樣了。”

說完,她就離開了空間,留下了呆滯的係統。

良久,蘇桃夭和月灼華吃了藥,身子立刻輕盈,打算去燒毀李修的糧草時,係統好似才反應過來,突然尖叫。

“啊啊啊……”

蘇桃夭立刻捂住耳朵,但沒用,她本來在飛奔,忽然就飛不動了,直接朝邊上倒去。

月灼華眼疾手快,立刻攬住她,兩人一同站在地上。

他看著蘇桃夭,眼中有些不安。

“桃夭,你怎麽了?”

他抿了下唇。

“這些幫扶,你到底是用什麽來換的?”

他聽不見係統的話,在他看來,這更像是蘇桃夭為了保全月煞衛,和係統做的交易。

而代價,就是她自身。

蘇桃夭笑了聲。

“沒事。”

“它有點興奮,在我腦子裏叫,嚇到我了。”

她揉了揉眉心,又道:“你別害怕,我沒事。”

她抬眸,認真地叮囑。

“你太敏感了,容易想多,可我不會瞞你的。”

“我也不會以傷害我身體為代價,去做什麽事。”

“係統不會要我的命數,或者器官,這不是可以交換的籌碼。”

頓了一下,蘇桃夭又道:“如果真的可以換,我現在就把闌尾給賣了。”

月灼華:“……”

蘇桃夭知道,他擔心,是因為當初把他帶離京城那次,給他留下了陰影。

想了想,蘇桃夭歪頭笑道。

“我們要永遠在一起,我怎麽可能不惜命呢。”

月灼華再三確定,她沒事,才放下了心。

兩人一路來到了放糧草的位置。

其實,行軍中,糧草放在哪裏,很好猜。

如果地勢高,站在高處,看一下哪處人多就好,有糧草的位置,一定有重兵把守。

李修那處軍隊,到處都圍得如同鐵桶一般,卻仍有跡可循,無非是中心地帶,或是後方。

可李修偏不按常理辦事,他把糧草放到了軍隊遠處,隻有一個小隊駐紮保護。

這個小隊隻有十來人,穿著普通士兵的衣服,看著不像保護糧草,倒像是巡查的小隊。

可月灼華看他們身形走動,知道他們都是武功高強的人。

李修是害怕糧草被奪,所以故意把糧草放在這裏,混淆他人。

誰又能想到,如此重要的東西,竟隻是放在這裏,十分不起眼。

在上萬人的軍隊麵前,這一支小隊隱在側邊,不顯山不露水,就是真有敵襲,都不會找上他們。

月灼華笑了一聲:“不愧是李修,果然和常人不一樣,他敢兵行險招。”

他側目看著蘇桃夭,語氣溫和:“桃夭,我本來還以為,我們要打一場硬仗,沒曾想,隻有他們十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