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著點頭,帶他們進去。

一進門,那些人就氣開了,他們冷著臉,盯著門內的人,不願離去。

蘇桃夭看了外麵的人一眼,歎息般地開口道。

“看喪屍都把人嚇成什麽樣了,懂武的人不住他們家,他們都開始怨了。”

老人一愣,然後連連點頭:“就是這個理兒。”

老人的家不算小,農村的平房,再小都有百來平。

像是個小四合院一樣,一進門,左右兩間側房,正對著的是正屋和偏屋,是住的地方。

左右的側房,一般用來堆放雜物和糧食,還有留做一間廚房。

門一進,是個長長的過道,若是沒有喪屍,會堆放些糧食,往側看,就是廁所。

如今,這裏空地不像話。

月灼華或許不懂,她發現了不對。

耕地的機器不見了。

農村的人家,一般自家都會有耕地的機器,並不全依靠別人的機子。

可現在,這裏什麽都沒有,過道空****。

這戶人家院子裏的葡萄樹已經枯死,光禿禿的一片。

死寂……

在這個陽光灑滿的小院裏,那種死亡籠罩下的陰暗,蘇桃夭清晰地感知到了。

就連月灼華,也是沉默不語。

他靜靜觀察著周圍,不動聲色。

老人仍舊笑著,領著兩個人進屋。

屋內都是一些老舊的家具,普通木頭刷了一層水潤地的紅漆,宛如紅木,卻能讓人一眼看出差距。

“紅木”椅子上麵連個軟墊都沒有,看著硌人。

老人殷切地招呼兩人坐下。

蘇桃夭順從地坐下:“謝謝。”

月灼華坐在她身邊,也緩聲道謝。

老人連連擺手。

“客氣了,客氣了。”

他看著倆人,笑嗬嗬的。

“你們從哪兒來啊?”

“親人,都還在麽?”

他跟兩人嘮著家常,他的兒子拎起板凳,坐在倆人對麵,臉上掛著僵硬地笑。

蘇桃夭看了看他,搖頭。

“我們從**市來,被喪屍追到這兒的,也不知道什麽位置了,至於親人……親人都不在了。”

老人點頭,眼中有些惋惜,剛要開口安撫她,又聽蘇桃夭說。

“倒是有朋友,還不少。”

老人愣了下,笑道:“還有朋友好啊,都活著啊?沒被那些怪物咬,不錯!活著就行啊!”

蘇桃夭又歎息一聲:“可惜,跟朋友失散了,還沒找到。”

老人嘴角一抽。

“那……”

他勉強安撫了一句。

“早晚會找到的,隻要活著,就有希望。”

他問完了,蘇桃夭便從褲子口袋裏一摸,實際上,是從空間裏摸出了一塊手表。

“大爺,你牆上的表,時間是對的麽?我對對表。”

她伸手一指,指著牆上印著玉皇大帝的時鍾。

老人點頭。

“是對的,你想對表,就對吧。”

“不過,現在看時間,還有啥用啊?”

他歎息一聲,神色有些深沉,低聲嘟囔著。

“反正,能活一天是一天,不知道啥時候就死了,數著數過日子,還不夠鬧心呢。”

蘇桃夭沒有接他的話。

她快速的把表對好,然後戴到了月灼華手上,簡單跟他講了講怎麽看時間。

老人看看他倆,摸了摸腦袋。

“看時間有啥用?現在的天氣一個月一變,趕上老天爺不高興,一連下半個月的雨都是常事。”

“現在還沒到夏時候,都能穿短袖了,過幾天又該冷得人打哆嗦……”

蘇桃夭聽到這些,怔住了。

“什麽意思?”

“現在的天氣,變化很快麽?”

老人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怎麽?你不知道?”

蘇桃夭:“……”

她含糊地說道。

“我之前,跟家人住在地下的一個倉庫裏,前段日子,倉庫塌了,擋不住喪屍了,沒辦法才出來,這不……就跑來這兒了。”

老人點點頭。

“怪不得呢。”

“當初一年四季,咱們這邊,是四季分明。”

“現在啊,沒一點兆頭,說不準是下雪還是下雨,前幾天還下冰雹呢,這麽快就天熱了。”

“我看啊,這老天爺,是一點都不給咱活路。”

“人被凍死了,熱死了,又得變成喪屍那怪物,哎。”

“不知道,再過幾年,還有沒有活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