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了進來,正對上某女大睜著的眼。

老人瞪大了眼。

“你……你沒暈?”

他看了看蘇桃夭被綁著的手腕,鬆了一口氣。

“算了,藥勁小了,無所謂,來,你們把她們給抬走。”

他一揮手,對周圍的人招呼道。

其他人上前,手還沒碰到蘇桃夭,就被月灼華一腳踹翻。

老人震驚了,往後退了兩步,背抵上了門板。

“你……你手上的繩子呢?”

他扭頭,看著旁邊也被嚇到的兒子,怒問:“你綁了嗎?”

老人兒子也被嚇到了。

“我綁了啊,爸,我真綁了。”

蘇桃夭的手活動了一下,從那寬敞的繩子裏把手抽了出來,揉了揉被壓麻的手臂,又甩了甩。

“我給他做證,他綁了,就是綁不綁沒啥區別。”

她一腳又把腳上的繩子踹開,跳下了床,順了順衣服,笑盈盈地站在老人麵前。

老人震驚地看著她,看了看身邊的幾個人,咬了咬牙。

“現在他倆手上沒有東西,把他倆抓住,別打死了,綁了給老李送去。”

“咱們這麽多人,還製不住他倆?”

幾個人麵麵相覷,然後一起衝了上來。

蘇桃夭手腕一動,手上多了一把劍。

“你是說這個?”

她手上的劍一抖,宛如變魔術,重影的那刻,變成了兩把劍。

她把其中一把劍扔給月灼華。

老人瞪大了眼睛,震驚無比。

這下,變成他們沒有兵器了。

蘇桃夭嘴角勾著一抹笑,手持長劍,衝了上去。

“我原本還在想,你們這個村子,怎麽這麽古怪,就留下想看看情況。”

“沒想到,你們居然是吃人肉為生的,如果我沒猜錯,村子裏的人,不是被喪屍吃了,是被你們吃了吧?”

“都是同族,你們居然忍心!你們這樣的行徑,和喪屍有什麽區別?”

蘇桃夭冷聲說道,手中的劍砍下去,猶如砍瓜切菜,把這些人全部砍殺。

月灼華則一劍刺向他們的額頭,防止他們異變成喪屍。

很快,隻剩下了老人和他兒子。

他兒子被嚇尿了,哭著癱軟到地上。

老人也被嚇白了臉。

哪怕吃過人,他又何曾見到過這種這樣血腥的場景?

他哆哆嗦嗦地跪下。

“我錯了,反正你們也沒死,放過我吧。”

“以後,我再也不吃人了。”

“我保證,我再也不吃人了!”

他舉手發誓,又抱著兒子哭。

“我這個兒子是傻的,他什麽都不知道啊。”

一地殘肢鮮血,他倆這樣,倒是有些可憐。

但蘇桃夭神色沒變。

在東知大陸走了一圈,她見了太多人性的惡,至於流血流淚,在戰場上,她見得更多。

“你後悔的不是殺人,而是殺我們。”

蘇桃夭慢慢道。

老人一怔。

蘇桃夭輕笑一聲。

“或許,你也沒後悔殺我們,隻是,後悔沒有用更妥當的辦法,把我們製住,吃掉我們。”

老人還想辯駁,蘇桃夭反問他:“你既然說不吃人了,那我問你,你們以後吃什麽?吃喪屍麽?”

老人弱聲道:“種糧食,吃糧食……”

蘇桃夭笑了:“如果有糧食,又何至於走到吃人這步?但無論如何,你們貼著布,喊人來抵禦喪屍,卻害了他們,你們該死!”

說到最後,她眼裏已經有了濃鬱的殺意。

老人卻猛然抬頭,老淚縱橫。

“一開始,我們的確是想抵禦喪屍的啊!”

“我們村子,自祖輩都住在一起,雖說大家夥不一個姓,可跟親人沒區別了。”

“那些怪物來了,咬了人,慢慢的,所有人都染了這種怪病,亂抓亂咬,咬了誰,誰就變成怪物。”

“沒有辦法,我們把人給敢出去了,又建了那堵牆,貼了布,喊人來救。”

“可是,慢慢的,糧食不夠吃了,沒人敢出去種地,天氣又差,地就荒了……”

他看著蘇桃夭,哭著問。

“我們就想活,有錯麽?”

“來的人,就是來混飯的,根本不是想帶我們逃出去。”

“他吃了我們那麽多東西,我們吃了他,有什麽錯?”

蘇桃夭歪了歪頭:“那我吃了你們多少東西?”

老人一怔。

蘇桃夭笑著道:“你們發現,可以騙人來吃,不也安然接受了麽?”

“甚至,把這個當生路。”

“如果我沒猜錯,沒人吃的時候,你們還會吃自己人吧?比如,那個小女孩,所以,她才拚了命的逃出來,想看看,我們到底是不是喪屍,如果是喪屍,她就要被吃,如果不是,她就有救了。”

老人怔住了,無法反駁,低下了頭。

蘇桃夭歎息:“所以啊,話別說得那麽美好,你不是什麽好東西,連帶你這個兒子,也一樣,難道他傻,就能消掉他助紂為虐,吃人害人的事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