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飽喝足,沒有過多停留,又踏上了路。
這是一條遠離城鎮的偏僻小路。
這裏多平原,少山少水,天氣又炎熱,路上一片焦黃,黃沙被風卷起,又輕飄飄落下。
道路上布滿了黃沙塵土,還有些碎石,讓人忘了,這曾也是條幹淨整潔的柏油路。
詭異的是,如此極端的天氣,路上爬滿了綠植。
不僅是路上,還有道路兩旁的莊稼地,沒了莊稼,也被這些綠植代替。
蘇桃夭說不上來那些綠植的名字,卻隱隱感覺,這些綠植的模樣有些熟悉。
沈鈺感慨般地說:“之前,這可是農業大省,坐上高鐵,路過這裏,窗外全是一望無際的莊稼,現在……”
他歎息一聲。
“全被這些草給占了,說起來也奇怪,這些草都變異了,風吹不斷,雨淹不死,下冰雹都凍不死它們,可偏偏那些莊稼,連末世兩個月都沒撐過去,那時候可沒變天啊……”
蘇桃夭聽著他的話,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
她指著這綠植,有些遲疑。
“這些都是曾經路上隨處可見的草?”
沈鈺點頭。
“是啊,你看不出來熟悉麽?”
蘇桃夭抿唇,沉默。
沈鈺好奇地看著她。
“你們怎麽好像,不是這裏的人……”
蘇桃夭立刻搬出曾經忽悠門頭村老人的話,說自己一直在地下倉庫裏過日子,被迫才出來逃生的說辭。
沈鈺點點頭,也不知他信了沒有。
但是,她如果說,她穿書了一圈,又意外穿越來了,這才更離譜吧?
她不怕沈鈺多想,卻也沒蠢到大咧咧告訴別人,她是從異世剛穿越回來,還有個隨身空間,巴拉巴拉……
三個人走上土路,蘇桃夭踩著綠植,一路走過。
她一踩,感覺腳下的土很虛實,一踩一個深深的腳印。
蘇桃夭感歎。
“這土是有多厚啊,都踩不到實地。”
她又扭頭望著路兩邊的莊稼地,雖然現在已經沒有莊稼了。
莊稼地都是分趟的,是要有嶺的,一道一道的,很工整。
她記得,喪屍爆發時,還不到收獲的季節,那就證明,地裏的嶺還沒被推平。
而現在,一望無際的莊稼地,被綠植占領,沒有任何起伏,足可見,黃沙早已把嶺完全掩埋,把道道分明的莊稼地給揚成了平地……
蘇桃夭正想著,忽然麵前的黃沙動了動,借著綠植的遮擋,似乎有什麽東西冒了出來。
沈鈺感知不到,正要一腳踏上。
蘇桃夭立刻拉住了他。
她感知到了,那個破土而出的東西,沒有任何生命力。
在這裏,沒有生命力的東西,就隻有喪屍了。
沈鈺被她攔住,甚至,還往後退了兩步,有些不明所以。
他疑惑地望著蘇桃夭:“怎麽了?”
蘇桃夭黑眸沉沉,手腕一動,一把長劍出現在手中。
月灼華也是如此,不過,他看的是周圍。
蘇桃夭緊盯著那塊被綠植遮蓋的區域。
很快,喪屍察覺到,沒有人會踩上它尖銳的爪子,被它刺穿腳掌。
它便嘶啞地咆哮著,從黃沙裏爬了出來。
率先出現在大家視線裏的,是它朝上伸著的手。
它的手枯黑,沒有肉,宛如枯骨,骨節很長,一節一節的,漆黑的顏色,沒有絲毫人的感覺。
它爬了出來,也是一具枯骨一般,眼窩深陷,一雙通紅的眼睛盯著三人。
它張開手,朝最前麵的月灼華撲了過來。
月灼華手上的劍一立,直接刺穿了它的頭。
喪屍瞬間僵硬了,它的眼睛裏的光也消散了,宛如一具枯死的死屍,在月灼華一挑劍時,僵硬地倒了下去。
但月灼華並沒有放鬆,而是看著不斷抖動的黃沙,滿眼警惕。
“這些黃沙下,是死去的人。”
“它們都躲在沙子裏,現在,要出來了。”
蘇桃夭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滿眼的冷意。
“早知道不選這條路了,想著道路平坦,毫無遮擋,喪屍就不會突然襲擊,誰知道,這玩意兒居然躲在沙子裏。”
從麵前的黃沙裏,鑽出十幾隻喪屍。
左右的莊稼地裏,也有十幾隻……
不,是上百隻。
不對,可能有上千隻。
三個人散發出的味道,吸引了太多的喪屍,前後左右,都有黃沙抖動,慢慢透出那一抹駭人的黑。
蘇桃夭和月灼華背對著,看著周圍的一切。
眼看腳下也有黃沙在動,蘇桃夭直接拿劍朝下刺去,等再抬起劍,劍上已經染了一抹腥臭的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