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莊園。

高高的鐵網圍成柵欄,圍起來很大的範圍,鐵網上沾染著血,有些地方,甚至還掛著已經凝固的碎肉。

蘇桃夭分不清這是人的肉,還是喪屍的肉。

但,這裏幾乎到處都有戰鬥的痕跡,顯然,經常有喪屍來騷擾他們。

這些柵欄沒有被衝破的痕跡,看來住在這裏的人還好好的。

在柵欄內有許多磚瓦房,還有一棟農村的小別墅,像是有人把一個小村莊給圍了起來。

三人之前看到的火光,也是在這裏,那是小別墅裏,透明的窗戶裏,有蠟燭的光亮。

昏黃的燭光,在夜色中看著格外明顯,宛如著了火一樣。

蘇桃夭的眼神很好,遠遠的,能看到透明玻璃裏,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在舞動著身軀。

她在跳舞?

蘇桃夭笑了一聲。

“他們倒是開心,把喪屍扔到我們邊上。”

本來,她都準備吃飽了,就睡覺了好嗎?

這倒好,那麽大一塊肉,直接就扔她邊上了。

那麽多喪屍,見了她,就跟蒼蠅看見……

蘇桃夭清了清嗓子,危險的目光上下掃著那棟房子。

她在思考,怎麽報仇。

直接打開柵欄把喪屍放進去?

雖然是報仇了,可是……太凶殘了。

畢竟,別人也不知道她在那邊貓著不是。

蘇桃夭摸著下巴,犯了難。

忽然,一束光照向三人,那是一束十分耀眼的白光。

“什麽人在那兒?”

有人厲聲詢問。

蘇桃夭眯著眼睛,沿著說話的聲音望去。

那也是發出白光的位置。

那竟是柵欄內的一個瞭望塔,瞭望塔全部由木頭搭建,一個人高高的站在裏麵,手裏拿著望遠鏡,他的邊上有一盞大燈,正照著三人。

那盞大燈蜿蜒下一條黑色的電線。

電……

蘇桃夭眨了下眼睛。

他們有電。

那燭光是……

蘇桃夭又抬頭看了一眼那棟別墅,裏麵的人載歌載舞。

蘇桃夭嘴角一抽。

所以,他們是在燭光晚餐?

“回答我,你們是什麽人?”

瞭望塔裏,男人厲聲嗬斥,忽然,他的聲音一頓,白光落到了沈鈺的臉上。

男人的聲音變得驚疑。

“沈鈺???”

“是你嗎?”

他的語氣有些激動,朝內大喊:“快來人啊,告訴大哥,沈鈺來了,就在外邊,快去喊大哥啊!”

蘇桃夭:“……”

月灼華:“……”

沈鈺:“……”

三個人麵麵相覷,蘇桃夭很沉默。

都末世了,還有人追星呢?

蘇桃夭拍了拍沈鈺的肩膀:“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以後你還是戴上口罩吧,你應該拿口罩了吧?”

畢竟他在幹貨店拿了那麽多的東西。

沈鈺搖頭。

“又不是流感,誰會拿口罩?”

蘇桃夭:“……”

“那就拿塊布,把臉給蒙住。”

她可不想走在路上,喪屍見了他們撲過來,人也撲過來。

男人朝內喊了幾聲後,很快,別墅裏的燭光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白光。

不過幾分鍾,柵欄裏邊就出現一個胖男人,他穿著花襯衫,最下的一顆扣子沒係,啤酒肚露出來一小半。

他戴著大金鏈子,花褲衩,穿著拖鞋,急匆匆的走到柵欄邊上。

他上下看了看沈鈺,確定了沈鈺的身份,激動了。

“真的是沈鈺啊,當初你拍戲就沒了消息,我們還以為,你是出了意外,有個站姐還組織了人,想去山裏找你,可惜……”

他歎息了一聲,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神情一下子就落寞了下去,不過他不說,蘇桃夭也能猜到。

可惜爆發了喪屍,人人自顧不暇,又怎麽可能會去深山裏找尋偶像的痕跡呢?

男人激動的看著沈鈺,連忙招呼旁邊的人開門。

“快開門啊,還愣著幹啥?”

小弟連忙開門。

男人自來熟地走到沈鈺的跟前,笑容滿麵,激動的自我介紹。

“沈鈺,可能你不知道我,但是你的每場演出我都有去看的,我叫張成,是你忠實的粉絲啊!”

他激動的眼睛都紅了。

沈鈺也很少再遇到粉絲這樣殷切激動的眼神,有些不適應,往後退了一步,看了一下已經被忽略的月灼華和蘇桃夭,介紹道。

“張成,謝謝你依舊喜歡著我,這是我的同伴,叫……”

說到叫什麽,他愣了一下,好像認識這麽久,他都沒有問過兩人的名字,兩個人也沒有說過彼此的名字。

一直經曆各種危險,名字反而被忽視了。

蘇桃夭從善如流,笑著接過話:“我叫蘇桃夭。”

她抬手一指月灼華:“這是月灼華,是我的老公。”

張成看了兩人一眼,目光在兩人的臉上愣了一下,然後又火熱地看向了沈鈺。

蘇桃夭和月灼華站在旁邊,充當背景板。

蘇桃夭摸了一下鼻子。

所以這個人真是沈鈺的歌迷……

某女看著張成激動又興奮,滿臉笑容的招呼他們進去的樣子,放棄了報複的想法。

嗯……雖然他一直看著沈鈺,招呼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