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臉色大變,他緊緊盯著蘇桃夭手裏的戒指,聲音不知何時已經沙啞。
他沙啞著聲音問。
“你把她怎麽樣了?”
蘇桃夭散漫一笑:“喪屍麽?當然是殺了。”
張成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猛地站起來,抬手掐向蘇桃夭的脖子,恨不得掐死她:“她被我鎖在罐子裏,根本傷不了任何人,她跟你無冤無仇,你居然殺了她,你好狠的心!”
蘇桃夭眼神一冷,一腳踹倒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氣喘籲籲又眼眶含淚的張成。
“無冤無仇?”
“你怎麽好意思說這句話?”
“被你關起來的女人,她們跟你有什麽仇?值得你這樣毀了她們?”
“你想賣了我們,我跟我老公,又跟你有什麽仇?”
“我現在殺了一個喪屍,你跟我提仇怨,你哪兒來的臉?”
張成宛如瘋癲一般,赤紅著眼睛瞪著蘇桃夭。
“嬌嬌是我老婆,她是全天底下最好的媳婦兒,你們算什麽東西,能跟她比?”
蘇桃夭嘴角一抽。
得。
說不下去了。
蘇桃夭拿著手上的戒指看了看,在戒指花紋的縫隙裏,有一絲暗紅的喪屍血。
她勾唇一笑。
“我不跟它比,跟一個死人,有什麽好比的。”
“我也不跟你扯這些有的沒的,同樣,跟一個將死之人,也沒必要說太多。”
臨死,張成總算反應了過來,目露驚恐地看著蘇桃夭。
“別殺我!”
“我這裏有很多東西,可以……”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蘇桃夭彈了彈手上的戒指,戒指宛如暗器,緊緊嵌進了他的脖子。
他的脖子湧出了血。
張成抬手捂著脖子,眼睛瞪大,滿臉的不甘怨毒。
他的目光落在蘇桃夭身上,怨毒地沙啞開口。
“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們等著吧……”
“他會為我報仇的,我就在地底下,等著你們……”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慢慢的沒了氣息。
喪屍血進入他的身體,他身上很快黯淡下來,慢慢的,一層暗紅色的細紋爬滿了他的全身。
蘇桃夭走上前,用匕首刺在他的腦袋上,結束了他的異變。
而月灼華也把那些小弟還有朵朵全處理了。
一地死屍,隻有沈鈺滿身傷的躺在地上。
蘇桃夭轉頭,看向沈鈺,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還能起來麽?”
沈鈺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坐了起來。
“能。”
他一說話,嘴角一疼,倒抽一口冷氣。
他嘴角挨了一拳,破了皮,往外冒血。
蘇桃夭微微垂眸。
“說話都疼,剛剛喊的倒是大聲。”
沈鈺臉一紅,沒有接話。
半晌,他才低聲嘟囔。
“你們是跟我進來的,誰知道,他們竟然是這樣的惡人,我就是再難,也不能看著你們因為我被害。”
月灼華看著他:“你得先護好自己,才能為我們報仇。”
沈鈺反駁:“報仇有什麽用,就是心裏舒服點,可你們也死了,一切都晚了啊。”
蘇桃夭點頭:“所以,你要衝出來被人打。”
沈鈺:“……”
蘇桃夭笑了笑,從空間裏拿出一瓶藥膏扔給他。
“用這個塗在你破皮受傷的地方,幾天就好了,青紫都會消退的。”
沈鈺接下,打開蓋子看了看,是潤澤的乳白色藥膏,他能聞到很淡的藥草香氣。
“這麽多藥材做的啊。”
他挖了一塊,看著手指上的藥膏喃喃。
蘇桃夭挑眉:“你還懂藥材?”
沈鈺點頭。
“我家原本是學醫的,我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包括我爸媽姐姐,都是學醫的。”
他摸了下鼻子,又不小心碰到傷口,疼得呲牙咧嘴。
“我是我家唯一的,不學醫的人。”
頓了一下,他又補充。
“也學了,但是,還是唱歌適合我,不然,白瞎了我這幅副嗓子,反正我家學醫的人那麽多,也不差我一個……”
他眸光黯淡。
“早知道這樣,早點,我就繼續學醫了,怎麽也不唱歌了,還能多陪陪他們。”
他說著,要爬起來,可是腿上被人踹了,怎麽都爬不起來。
月灼華伸手拉了他一把。
沈鈺站穩,對他道謝:“謝謝。”
月灼華沒有接話。
沈鈺也習慣了,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了幾步,避開了這些血腥,坐在走廊邊的一處台階上,給自己上藥,他拉開褲腿,給自己青紫又破皮的腿上抹藥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