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被蘇桃夭刺穿心髒的小弟身上,已經爬滿了紅黑色的細紋。

蘇桃夭上前走一步,他們就往後退一步。

直到地上死去的小弟單獨露出來,他們看到他身上的細紋,嚇得臉色更白。

蘇桃夭蹲下身,把死去小弟胸前插著的匕首拔出來,黑血濺出,卻沒濺到蘇桃夭手上。

她提前用內力隔開了。

她看著匕首上沾著的黑血,沒急著站起身,而是靜靜的看著。

暗裏,有一個人朝蘇桃夭抬起了槍……

蘇桃夭眼神一冷,手中的匕首融匯了內裏,直接朝他刺過去。

匕首甚至穿過了一個人的身體,才刺到那個人手上。

匕首深深刺進把人的手腕,槍掉在地上。

他疼的捂著手腕,疼得慘叫。

“啊……老大救我!”

飛哥看了他一眼,立刻躲得更遠了。

匕首上的黑血刺進他的手腕,他的手腕立刻腫脹起來,黑線從傷口的位置蔓延,他的眼睛變得充血發紅。

他的聲音也破碎起來。

“老大……救我……我好疼。”

說完,他忽然大張著嘴,朝身邊的一個人咬過去。

它咬破了那人脖子上的血管,鮮血湧出,它滿張臉都是血。

它大口的喝著血,慢慢的,昏暗的地道裏,充斥著它吞咽的聲音,還有它咀嚼的聲音。

肉被撕開,被吞下去。

所有人的臉都白了。

他們甚至往蘇桃夭這邊走近了一步。

相比之下,他們寧願死在人手裏,也不願意被喪屍咬死,變成無知無識的怪物。

蘇桃夭看著這一幕,沒有動。

她掃了一眼,別人身上沒有槍了,沒有能威脅到她的東西了。

某女臉上又綻放出了笑容。

“怎麽?害怕了?你們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了,還知道害怕啊?”

她笑聲清脆,聽在飛哥的耳朵裏,卻像是催命的聲音。

飛哥猛的抬頭,滿臉慌亂。

“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願意給你當小弟,隻要你放過我……”

蘇桃夭嗤之以鼻。

“給我當小弟,想伺候我的人,一眼望不到邊,你還不夠格。”

飛哥覺得她是說大話。

但是,命在別人手裏,他也不能再傲下去,低著頭,繼續懇求。

蘇桃夭卻懶得聽他說,她走到牆邊,把刺穿了飛哥手後釘在牆上的匕首拔了出來,拿在手裏。

人身上的殺意,是可以被感知到的。

此刻,蘇桃夭身上就有一股無形的冷意。

其餘人看了看背後抱著人啃的喪屍,吞了口唾沫。

他們看向了蘇桃夭身後的門。

想活,似乎隻有這一條路了。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咬咬牙,在地上撿了石頭,或者是直接伸手成爪,想掐死蘇桃夭。

他們叫著,一窩蜂的朝蘇桃夭跑了過來。

門外,沈鈺擔心的朝內望著。

“讓蘇姐一個人,真的可以麽?”

月灼華瞥了他一眼。

“她比你強,你別去添亂。”

沈鈺:“……”

門內躺了一地的人,小弟的頭上都被匕首刺了一刀,再無變成喪屍的可能。

至於異變的喪屍,也被刺死了,連帶被它咬了的小弟,還沒等異變,也被蘇桃夭給刺了一刀。

如今,就隻剩下飛哥。

他滿手的血,卻不敢叫一聲。

他看著蘇桃夭,宛如看到從地底下爬出來的鬼一樣,驚恐這個詞,在他臉上淋漓地展現了。

他忽然腿一軟,坐到了地上,嘴開開合合,卻一句話都說不清楚。

恐懼到極致,是說不出話的。

一股臭味飄出,蘇桃夭皺眉,低頭看了眼飛哥的身下,已經濕了一片。

他居然被嚇尿了。

原本,還想虐虐他的蘇桃夭,此刻喪失了所有興趣。

蘇桃夭撇嘴。

“殺人下命令的時候,膽不是挺大的麽?”

她手起刀落,在飛哥的腦袋上也刺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