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劉軍帶著人趕過來的時候,地上早已死了十幾個人。

有幾具屍體沒有得到處理,已經異變成了喪屍。

喪屍扭曲著身體,猙獰著麵容,朝離得最近的那個人撲了上去,一口咬在那個人的脖頸上,再猛地往上一撕,一大口血肉就被活生生撕咬了下來,鮮血飛濺。

地上瞬間滿是血跡。

周圍的人驚恐的朝外跑去,可還是被喪屍撲倒,隻是眨眼之間,就有五六個人被喪屍咬死。

蘇桃夭原本還想著,如果可以把這些人全部引到一個位置,再用獻祭陣法,把這些人全部困殺。

可是月灼華打消了她的念頭。

如同月灼華所說,這裏到處都是喪屍,根本就不用別的陣法。

隻需要一個人死掉,這裏就會亂起來。

那兩個沒有處理的屍體,是蘇桃夭刻意留下的。

如同所想的一樣,這些人很快就被處理了。

在那些喪屍準備跑向遠處的工人時,蘇桃夭手腕一動,手中多了一枚石子,在猛地擲出,直接刺穿了那個喪屍的頭。

喪屍悄無聲息地倒了下去。

一切發生的太快,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喪屍是如何倒下的。

隻是那些拉幫結派,草菅人命的人,如今被喪屍撲在地上,拚死地掙紮著,可還是被喪屍給咬了,亦或者有些力氣大的人,高抬著雙臂,擋著喪失的頭。

可是,喪屍一低頭,直接在那人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喪屍凶殘,咬了一口之後,立刻往外一撕。

一大片血肉就這樣被撕下來。

那人手臂鮮血淋漓,慘叫出聲,也沒有力氣去抵抗喪屍。

喪屍就低下頭,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劉軍帶著人趕過來,看到地上的這一幕時,眼前一黑,立刻從身上掏出了一把槍,朝著喪屍的頭開了槍。

他身後的那些人也趕緊拿出槍,把那些人全部殺了。

有些人身上沾了血,哪怕立刻站起來,說自己沒有被喪屍咬,可是他渾身血乎乎的,根本沒有人相信他,為了以防萬一,也直接殺了。

在末世,寧可錯殺也絕不會放過。

喪屍就像是病毒,無孔不入。

但凡身上有個細微的傷口,沾染上了喪屍血,就會不知不覺的異變,變成無知無實的怪物,對最親近的人痛下殺手。

所以,即便那些人說自己沒有被喪屍咬,可誰都不能保證他身上沒有什麽細小的傷口,被喪屍血入侵。

很快,地上就血淋淋地躺了一地的屍體。

隻有一些沒有被喪屍波及,身上看著幹幹淨淨,毫無血跡的人才幸免於難。

這樣下來,原本上百人,如今站著活下來的,竟然就隻剩下了十多個人。

蘇桃夭垂眸,在地上血腥的屍體,沒有說話。

劉軍走過來,看著那些人的屍體,從中也認出了不少熟悉的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打起來?”

“絕對不能內訌,這是第一條規矩,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挑事的人是誰?”

劉軍目呲欲裂,對著所有的人大吼。

有人怯生生地指向了月灼華。

“是張領。”

“是他鬧事的,說是自己的人幹了很多活,不公平。”

“可是誰沒有幹活啊?”

“現在幹的活,是早就分配好的,現在後悔了,那早些幹什麽去了?”

看著地上同伴的屍體,這人也是越說越委屈,眼睛紅著,抬起了頭。

“他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現在死了這麽多人,都怪他!”

他看到月灼華時,更是質問起來。

“張領,你這是什麽意思?他說是你鬧的,這是真的嗎?”

他的眸子裏滿是冷意。

月灼華看了眼他身後的那些人,神色平淡。

“我的人,先死的。”

他平靜地說出了一句話。

這句話很有歧義。

他好像是在為自己爭辯,卻又沒有直接指責對方。

的確是張領的人先死的,可是怎麽死的,他沒有說出來。

但僅僅是這一句,也足夠張軍去想了。

這個基地裏,等級劃分的很嚴重。

張領和張軍一樣,都是領頭的人,可是,其餘人,除了那些工人,就隻是手下而已。

手下死了就死了。

他們的眼中,手下根本就不能算是人。

既然不是人,那說出來的話就不可信。

張軍臉色微變,上前一步,一巴掌打在了剛剛說話的那人臉上。

“居然還敢誣陷張哥,你該死!”

這句話剛出口,他手中的槍就抵到了那人的額頭。

那人怔怔的,有些不敢相信。

他急切的張口剛想反駁,可是一句話都還沒有說出來,砰的一聲槍響,他的額頭就被貫穿。

他呆滯著眼神,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張軍冷聲對著周圍的人說。

“再敢隨便誣陷別人,他就是下場。”

名義上,張軍是這裏的老大。

他說出的話,是最有分量的,他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信任張領。

而他的做法,也在月灼華的意料之中。

隻是幾個下人而已,身為上位者,最重要的就是要懂得權衡。

下人,又如何能比得上自己的同伴呢?

張軍臉上緩緩露出一抹笑,轉頭看著月灼華。

“這些下麵的人不懂事,你沒受傷吧?”

他一副擔心殷切的模樣。

月灼華搖了搖頭。

“沒有。”

張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月灼華進別墅。

月灼華和蘇桃夭一同跟著他走了進去。

外麵的人敢怒不敢言,隻能忍了下來。

路上,張軍看了看月灼華,有意無意的提起。

“不過,他膽子也挺大的,居然造謠你是因為手下活的不滿,當初我們幾個可是一起把這些活給安排清楚的,說好了,以後無論怎麽樣都不會後悔。”

“他用這個造謠,可是說錯了。”

他笑了笑,似乎是在調侃,又似乎是在提醒。

月灼華沒有說話。

張軍的言下之意,他能聽得清楚。

無非就是在告訴他,當初這些活都是定好的,現在就算是不滿,也隻能把委屈往肚子裏咽,絕對不能後悔。

真正的張領是怎麽想的,他不知道。

他自然不在乎,那些人幹著什麽活。

他在乎的是,如何把張軍殺了,取而代之。

他看著前麵的張軍,眼中流露出殺意。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

就算這裏的兵器有巨大的威力,可如果從內部就能把他們瓦解,就是有再大的能力也發揮不出來。

這樣想,想滅了他們,也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