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聽得頭疼。
“所以,是李修治下不嚴,細作頻繁出入月國皇城,這才讓殘月誤會?”
月灼華點頭。
“我已修書一封,讓人加急送去邊境,等殘月看到我的書信,便會明白,這是一場誤會,他自會領兵歸來。”
蘇桃夭點頭。
“還好回來及時,如果多待個一年半載,指不定要出什麽大事。”
空間裏,係統弱弱地低著頭,有些心虛,一句話都不敢說。
……
兩日後,邊塞。
月國的營帳裏,殘月雙眼通紅,也不知是多少天沒有好好睡過了。
他坐在主位上,一身鎧甲,威風凜凜,又滿身肅殺之氣。
在他的麵前,擺放的不是桌案,而是一個小型的沙盤,上麵插著各種旗幟。
他不時拿著旗幟來回替換,像是在腦海中已經模擬了千萬遍這場戰爭可發生的事。
“報!”
一個穿著銀色鎧甲的侍衛走進來,跪到了地上,手中拿著一封信,高高舉著。
“大人,李氏皇族那邊,又送了書信過來。”
殘月抬起了臉,臉上滿是嘲諷之色。
“李修那廝,又說陛下和娘娘不是他擄走的?”
“這話留著騙鬼去吧!”
他眼中滿是恨意。
“當初,他們三人親密無間,也算是共同經曆過生死,陛下也把他當成唯一的朋友,雖說如今立場不在一處了,可至少,陛下從未對他有過殺心,背地裏,甚至還幫他處理了李氏皇朝那一堆醃臢事,他如今卻恩將仇報,都到如今地步了,竟然還不承認?簡直小人!”
說到恨處,殘月拳頭緊握,狠狠的捶了一下旁邊的椅子把手。
一開始,他也對此心有疑慮。
他是不願相信李修會做出這樣的事的。
可是,如今整個東知大陸就隻有兩個國家,陛下和娘娘不在月國,那就隻能在李氏皇朝了。
一開始,他也沒把這件事放心上,畢竟兩人離開的次數太多了,他都有一些麻木了。
可是,這次兩人離開,竟連書信都沒有留下一封,發展到後來,整個月國的月煞衛都在暗暗地尋找著兩人,兩人若是沒出意外,就該留下一封書信的。
可是,書信還是沒有。
李修那邊,又有數不清的細作從月國撤出。
這實在太詭異了。
如今兩國交戰,如果陛下和娘娘是自由之身,早該出現了。
可還是沒有。
那就隻能說明,陛下和娘娘遇險了……
除了李修,普天之下,還有誰有這樣的本事?
隻有他能做到。
也隻有他,存有殺害陛下和娘娘的心。
可戰場上對峙,李修竟裝的那麽無辜,甚至比他還急。
真是可笑。
他差點都要被李修的演技給折服了。
這位皇上,當皇上真是屈才了,不如去個戲班子當戲子吧。
如今兩軍已經打了三場,雙方皆有一些傷亡。
雙方休整之時,殘月便在營帳裏研究沙盤,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把李修那邊的人一網打盡。
可李修卻每日都送來一封書信,說,陛下和娘娘並非是他擄走的。
他甚至還簡單說了李氏皇朝的情況,表明,有可能是治下不嚴,有臣子動手了。
殘月看了這種書信,隻想罵人。
他的臣子擄走了陛下和娘娘,和他親自擄走有何區別?
如今,李修又送來書信,殘月已經連看都不想看。
侍衛從身上拿出一個盒子,也一同抬了起來。
“這是李修派人送過來的,屬下已經打開看了,是一截斷指。”
殘月豎起眉頭,滿臉怒意,又驚又怒的站起身,來到了侍衛的跟前,拿過那個木匣子。
“他這是什麽意思?威脅我嗎?”
他把木匣子打開,入目的是一灘血跡裏的一截斷指,血淋淋的。
殘月仔細看了看,這並不是月灼華或是蘇桃夭的手指,看上麵的褶皺,像是一個老人的手指。
他鬆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
他還以為李修惱羞成怒了,做了瘋狂的事。
殘月把斷指扔進木匣子裏,把匣子一合,又扔給了侍衛。
他轉身就要回去坐下,又看到侍衛手裏的書信,頓了頓,還是拿下,撕了信封,抽出信封裏潔白的信紙來。
上麵淋漓地寫了一段態度誠懇的話。
大意就是,李修自知禦下不嚴,已經對那些老臣嚴加審問,這截斷指便是證據。
嚴加審問中,他知道那些人在月國散布的謠言,也知道那些人派出的細作,這些,他都對殘月道歉。
作為一國皇上,他對殘月如此客氣,又是道歉,又是自責認錯,已經是給足了臉麵。
隻是,這本就是他的錯,如此做,倒是正常。
但,他把那些老臣嚴家拷打了一個遍,都沒有問出月灼華和蘇桃夭的下落。
甚至,那些老臣也不知道月灼華和蘇桃夭到底在哪兒,他們隻是推波助瀾,散布謠言而已。
李修這才意識到不對,想讓殘月不要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他這裏。
殘月應該去調查一下月國有沒有隱患。
殘月看完書信,臉都綠了。
“什麽鬼玩意兒?”
他直接把書信撕碎。
“讓我去查月國?那裏全是月煞衛,如果不是你們,還能是誰?”
“作為皇上,一點擔當都沒有,真讓人惡心。”
“到現在了還不承認,還砍了個不知道誰的手指,在這兒裝。”
“明麵上打不過,就會使這種陰招,老子要是信你,老子腦袋就被驢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