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並不是李氏皇朝的人,什麽叫管李氏皇朝的事?”
“你們月國難道就沒有賊人可抓嗎?為什麽要多管閑事?竟千裏迢迢的跑來這裏抓我?”
他坐在地上,氣惱的一般,惡狠狠地看著兩個人,仿佛是有了理由,理直氣壯的指責著兩個人。
蘇桃夭扭頭看著他。
“你有毛病吧?”
“我救你的時候,你怎麽不說我多管閑事?”
“我抓布店老板時,你怎麽不說我多管閑事?”
“現在抓到你身上了,開始說多管閑事了?”
“別給我們戴那麽多高帽子,你不如直接說,你就是個隻想得好處的小人好了。”
小正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蘇桃夭冷哼了一聲,彎腰把那一大包的珠寶,全扛在身後。
月灼華眼皮子一跳,上前接過了那包珠寶。
“小心些。”
他招了招手,暗處走出來兩個月煞衛。
“把他也送去。”
小正傻了眼。
“為什麽?”
“傳聞中,你們兩個不是很正義善良的嗎?”
“為什麽現在,我偷的都是惡人的家財,甚至都沒有傷他們的人命,你們就要把我送過去。”
他掙紮著,又扯到了手腕上的傷口,疼得臉色煞白。
蘇桃夭看著他,眼中沒有任何波動。
她想到了曾經。
的確。
年少輕狂,做了許多的事。
比如,遇到窮凶極惡的人,懶得收集證據向官府揭發,也不想把事鬧大,而是悄無聲息的殺掉他。
這種事,她當初沒少做。
死在她手上的人,也早就數不清了。
可是……
蘇桃夭看著他。
“說完了嗎?說完了,走吧。”
小正愣了一下,被拖著走,他還朝著蘇桃夭的背影吼叫。
“你跟他們一樣。”
“站到高處了,就官官相護。”
“哪怕這不是你們國的官,你也不會體諒我們這些人。”
蘇桃夭皺了眉,轉過身看著他。
月煞衛立刻停下,雙手按住他的肩膀,迫使他跪在那裏。
他見蘇桃夭朝他走過來,嚇了一跳。
“你……你要做什麽?”
蘇桃夭看著他,緩緩說。
“放心,我不是想殺你。”
“我就是想說,你是個蠢的。”
小正怔住。
蘇桃夭嘴角勾著一抹嘲諷的笑。
“既然有這種本事,為什麽不把他們殺了?”
小正徹底懵了。
蘇桃夭看他的眼神十分嫌棄。
“你既說了我的當初,那我就與你講講,我當初是怎麽做的。”
“我是直接把他們殺了,杜絕了一切後患,你呢?”
蘇桃夭垂眸看著他:“隻是偷一些銀錢,然後為己所用?”
“像是一隻老鼠一樣,過著見不得光的日子。”
“而我的仇人,早就到地底下了,你的還活著。”
“你有何權利說我?我們從始至終都不一樣。”
小正想反駁,可是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蘇桃夭聲音幽幽。
“當初我想著,律法不能約束的,就靠人力去改變。”
“可現在我覺得,如果這個人做的不對,人人都想著去改變,那法規誰來遵守?”
小正抬眸看著她:“那就要看著他貪贓枉法,這樣逍遙一輩子麽?”
蘇桃夭瞥他一眼。
“你以為,你們的皇上沒有任何動作嗎?”
小正怔住。
蘇桃夭繼續說:“他的錯,自然會有人去想辦法懲治,可你的錯……”
小正忍不住打斷。
“我有什麽錯?”
蘇桃夭扯唇。
“因為你們偷盜,京城裏的百姓日日生活在恐懼裏,禁軍日夜防守,辛苦了一倍不止,家家戶戶被搜查,城門關嚴,京城的生意被影響了許多,這難道不是你們的錯嗎?”
“你是伸張正義了,可是你危害的又豈是被偷的那幾個人?”
“你所說的報仇,就是讓一城的百姓,乃至巡邏的禁軍因為你們,辛苦忙碌,小心翼翼,而你報仇的對象,隻是丟失了一些無所謂的金銀。”
“這就是你的報仇?”
“你若有本事,你就殺了他,他是貪官,人人心裏都想唾罵兩句,死了,也有人說是為民除害。”
“可你是怎麽做的?”
小正沉默了。
殺了那些人,他們曾經也想過。
隻是這些人的身份非富即貴,身邊有許多人保護,他們不敢涉險。
又見這些人買東西出手極為大方,他們便有了偷財的想法。
偷的時候,他們還想著,這些貪官害死了許多條人命,如今隻是拿走一些贏錢,當真是便宜他們了。
這些錢是贖不了他們的罪的,還抵不上人命的萬一。
可是……
想到日日夜夜在街上巡邏的禁軍,他眼中有些複雜。
頂著報複的名義,他們所做的,和那些普通的飛賊有什麽區別?
蘇桃夭歎息一聲。
“放心吧,那些人蹦達不了多久,而你做錯了事情,等罪孽贖清就能回來了。”
小正愣愣地抬起頭。
“我……還能回來?”
蘇桃夭一揮手,月煞衛就帶著他走了。
蘇桃夭想,李修這樣的人,肯定會對他從輕發落的,他本性不壞。
他有這樣的本事,卻隻偷那些貪官的家財。
從這點就能看出來,他的確不算惡人,就是報仇方法傻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