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臉色也不好。

“娘娘,人心難測。”

“有些人,本就是見不得別人好,一肚子的壞水,想著,時不時做些壞事,讓人過得比她差。”

“那老婆子年紀大了,身子骨也不好,受不住刑,如今已經暈死過去了,可要把她給殺了?”

月灼華冷笑。

“自然是要殺的,隻是……”

他想到了太醫說的,麝香散,還有那些草藥,都是對女子大大不利的。

她既用這些來試驗,蘇桃夭多久會滑胎難產,那就把這些還給她好了。

“把那些藥,用上數倍的劑量,每日灌給她吃下,讓她好好嚐嚐,吃下這些,到底是什麽滋味。”

殘月領命,當即就離開了。

他去了太醫院,找太醫配了許多藥,把滾燙的藥灌給了張嬤嬤吃。

太醫院的藥材都是千挑萬選來的,藥性強不說,數倍的劑量下去,張嬤嬤吃了,今天晚上便腹痛不止。

她被關在牢房裏麵,是沒有飯吃的,每日的食物,也就隻有那些熬得濃濃的藥湯。

她吃了藥,總是腹痛不止,滿身的冷汗,意識都模糊了,短短三日,她就消瘦了一大圈。

她也知道,這藥是毒,吃不得。

可是,她每日又沒有飯吃,實在是餓得厲害,就連地上的草都想啃兩口,更別提熱乎乎的湯藥。

之後,餓得厲害了,殘月還沒來得及給她灌下,她就抱著藥,咕嘟咕嘟的大口喝了下去。

殘月就冷眼看著她把藥全部喝下去。

日複一日,張嬤嬤的身子越來越不好了,瘦得皮包骨。

短短半個月,她就隻能躺在地上苟延殘喘。

她總算明白,自己的害人之心,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代價。

她也明白,那一丁點兒的藥,原來會給人造成這麽大的傷痛。

她在牢房裏痛哭流涕,每日除了昏睡,便是哭著求饒。

她哭著說自己知道錯了,求皇後娘娘原諒。

她說,她是最好的穩婆,一定會痛改前非,好好的給蘇桃夭接生,絕不再出任何幺蛾子了。

可無論她怎麽說,都沒有人會相信了。

殘月也不會讓一個蛇蠍心腸的婦人去給蘇桃夭接生。

他已經在找新的穩婆了。

這一次,他有了前車之鑒,找的穩婆多是有人推薦的。

如此一來,若是穩婆出了什麽差錯,那推薦之人也絕對逃不了。

若無意外,他是不想摻雜這些勢力進來的,但如今,月國初建,那些人雖然享受著月國的福利,卻仍舊認為自己是李氏皇朝的人。

也正是因此,哪怕是接生這麽一件普遍的事,也得慎之又慎。

蘇桃夭卻已經想了別的辦法。

“我肚子裏的這胎,是比平常人的胎要大一些。”

月灼華抱著蘇桃夭,垂下眸子。

如今,已經是八個多月。

蘇桃夭的肚子更大了。

他有時,撫摸著她的肚子,總有種心驚膽戰的感覺。

知道蘇桃夭懷孕了,一開始他是欣喜的,可後來,他隻剩心疼。

可生產之痛,他也無法代替。

“桃夭,別害怕,太醫說了,你腹中的,極有可能是雙生胎,所以才比尋常人的肚子要大一些。”

蘇桃夭扭頭看著他。

“誰說我害怕了?”

月灼華:“……”

蘇桃夭看著他,捏了捏他的臉。

“我發現了,都說產前焦慮,我現在還好好的,你們一個個的都焦慮上了,尤其是殘月和你,自從張嬤嬤出了事,他就瘋了,滿世界的去找接生婆,好像晚一天,我就不行了似的。”

月灼華伸出手,捂住了蘇桃夭的嘴。

他滿臉的認真,嚴肅。

“桃夭,不許你說這些。”

蘇桃夭把他的手拿了下來。

“對,還有你。”

蘇桃夭微笑地看著他。

“我懷孕,本來挺開心的,你們一個兩個的在我身邊杞人憂天,再讓我聽到你們誰歎一口氣,就全滾出去。”

月灼華:“……”

蘇桃夭哼了一聲。

“我已經跟係統商量了,係統可以幫我接生,到了孩子可以出生的時候,它可以通過一些別的手段,讓孩子出生,甚至,我不會感覺到疼。”

頓了頓,蘇桃夭又繼續說。

“隻是,這樣做的代價有些大。”

月灼華立刻就緊張了。

“什麽代價?”

他一把握住了蘇桃夭的手。

蘇桃夭白了他一眼。

“係統那個奸商想要的,還能有什麽?兌換幣咯。”

“它要一百枚兌換幣。”

月灼華立刻說:“我給它。”

“我這就吩咐下去,讓人去尋找那些東西,讓它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