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她驚疑地指著那個小小的孩子。

“這才是男孩兒?可我記得……”

蘇桃夭扭過頭,看向月灼華。

“不是龍鳳胎,哥哥和妹妹嗎?”

月灼華咳了一聲。

“是兄妹。”

蘇桃夭懵逼:“那怎麽……”

月灼華撫摸著女嬰的小臉:“大概是因為,這孩子長得較好吧。”

雖然有種詭異的感覺,但蘇桃夭也就不再多想了。

轉眼間,到了孩子滿月的時候。

滿京城的大臣,都送來了豐厚的賀禮。

孩子的滿月宴,就在宮中舉辦。

大臣都來祝賀,禮物多是給孩子的金鎖,長命鎖之類的。

而有些婦人更是心思細膩,給蘇桃夭準備了養氣血的藥材,還有各種靜心安神的香囊。

按她們說的,是怕蘇桃夭生產完不久,體弱,經不住這冬日的風寒。

隻是,她們裹著大氅進宮赴宴,見到了坐在宮殿內抱著孩子,滿臉紅潤,體態輕盈,如同少女一般的蘇桃夭。

她們傻眼了。

“皇後娘娘是吃了什麽藥?這生產完皇子公主,這才不過一月之數,娘娘不僅能下地了,麵色還如此健康紅潤,實在是讓我等羨慕。”

蘇桃夭默了下。

她也不知道,係統給她用了什麽東西。

但是自從接生那件事之後,係統又陷入了長久的昏睡之中,它仿佛沒電了的機器,精疲力竭之後,就成為了一堆鐵塊。

它安靜的躺在那裏,就像是一堆鋼鐵。

蘇桃夭偶爾去空間裏閑逛,坐在它的身邊,伸手撫摸著它冰冷的身軀,可無論怎麽喊,它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也就是前幾日,係統才總算有了反應。

它眼睛亮了亮,十分疲憊一般,說了句它要睡覺。

然後,它眼中的亮光又消失了,又恢複成了一堆鐵塊的模樣。

直到現在,係統還沒有蘇醒。

想到那一天,它仿佛衝破了某種枷鎖,模糊不清的衝出來,幫她接生,蘇桃夭鼻子一酸。

這奸商……

“我是機緣巧合,遇到了一位神醫,幫了我,可那位神醫如今……”

蘇桃夭頓了一頓,笑著回應幾位官員夫人。

“那位神醫如今已經雲遊去了。”

幾個婦人聞言歎息了一聲,似是有一些失望。

“哇——”

懷抱裏的嬰兒睜著大大的眼睛,如同一顆葡萄一樣。

她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殿內多了這麽多人,她也不怕生,幾人說著話,她就在一邊奶聲奶氣地笑幾聲,像是在附和一樣。

丞相大人的夫人是一個極愛小孩子的,不僅給丞相生下了一雙兒女,還在京中廣開善堂,救濟了不少吃苦受累的孩子。

她看到蘇桃夭懷中的嬰兒,臉上滿是笑容。

“這位是皇子嗎?”

她又看了看邊上乳母抱著的嬰兒:“娘娘懷中的孩子略大一些,該是皇子了吧?”

蘇桃夭默了。

“不是。”

“是公主。”

丞相夫人訝然。

一胎中,大多是男孩要比女孩強壯一些,沒想到這一胎倒是反過來了。

蘇桃夭知道她們的疑惑,但,更奇怪的還有。

她給兩個孩子起名,男孩兒叫蘇為安,女孩兒叫月昭然。

晚上的時候,蘇桃夭是跟孩子一起睡的。

這兩個孩子性格很好,也不鬧騰,若是哭叫,不然是要尿了,不然就是餓了,吃飽喝足就乖乖睡覺,或是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很是安靜。

隻是相比之下,蘇為安要安靜地多。

小小年紀的他,躺在**,安安靜靜的,如同粉雕玉琢的一個玉像。

從他稚嫩的臉上,蘇桃夭竟然感覺到了穩重感。

離大譜!

而蘇昭然雖然安靜,但,她那一雙明亮的眼眸轉動間,仿佛對世間的一切都帶了好奇。

可唯獨,她看到蘇為安時,小小的臉上竟能流露出幾分不耐。

蘇為安餓了,躺在**小聲的哭了幾聲。

乳母不在,蘇桃夭急急地走上前,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蘇為安餓急了,小手不安地左右晃動著。

他的小手碰到了月昭然。

隻見月昭然一愣,然後一巴掌把蘇為安拍安靜了。

蘇為安很乖,尤其是在月昭然麵前。

說是乖巧,可蘇桃夭總覺得是害怕。

可這個想法一出,蘇桃夭又覺得可笑。

這樣小年紀的孩子,別說心智了,等到之後,連此刻是什麽樣子都記不清,怎麽可能會害怕呢?

可是,在未來的某一天,蘇為安溫潤如玉,待人隨和。

他無論麵對誰,都是一副溫和的模樣。

平常的日子,他就待在宮殿裏,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不喜愛對誰結交,若是被問了,就說有妹妹。

而月昭然,穿著一身鎧甲,手持長劍,威風凜凜地坐在一匹駿馬上,不愛繡花讀書,連書房都不怎麽去,每日就是練武,或是找了幾個世家公子,約著伴去山上狩獵。

隻是這些,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