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笑了笑。

“無妨。”

“我曾遇到過一個和你很像的人……”

若是她還能在,也能在一起這樣吃飯就好了,哪怕兩個人此生都不會有情愛方麵的交集,可至少還能日日相見。

想到蘇桃夭,他的眸光一暗。

無論如何,蘇桃夭會是他永遠忘不掉的人了。

哪怕放下了,可是,心裏卻是遺憾的。

謝韻一愣,眼中的暖意盡數褪去,又很快換上了一抹笑。

“那個人跟我很像嗎?”

“是跟我長得很像?”

李修拿起筷子,在一桌有些焦糊的食物裏頓了一下,還是夾了一塊貌似是燒土豆的東西。

他咬了一口。

很好,外表糊了,裏麵還是生的。

他勉強咽下,搖頭。

“不是跟你長得像,而是你們兩個的性格一樣,甚至有些時候,你們兩個說的話也是差不多的。”

想到曾經,兩個人暢談局勢,說著心中的抱負,和對未來的期許。

李修的眼中也帶了一抹柔色。

“你們兩個人很像,但是又不一樣。”

“不過,這已經很好了。”

謝韻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看來,這小子上次遇到的,也是一個綠茶。

不過,沒關係。

管他為什麽要對自己好,好就行了。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她就沒有一丁點的愧疚了。

謝韻挑了一塊燒糊的東西,夾給了李修。

“你嚐嚐這個。”

“這個應該是燒土豆,這種東西,還是要烤的焦焦的才好吃。”

李修沒有辦法,隻能接下來,咬了一口之後,他沉默了。

“這個不是土豆,是一塊芋頭。”

謝韻:“……”

簡單的吃完了這一頓飯之後,李修就離開了。

他連夜讓人找了一個廚子過來。

這個廚子精通各大菜係,有他幫忙做飯,李修很安心。

李修走後,一連半個月都沒有回來。

謝韻雖然感覺有點無聊,但是也樂得清閑。

她住在這裏,每天都有好吃好喝的,竟然還享受了一把千金小姐才有的待遇,每天桌上都會擺放好菜,自己還能夠再點菜。

她不愁吃穿,李修留下的那一個侍衛,已經買了一些胭脂水粉,還有釵環,乃至衣物,都給她送了過來。

謝韻每日就在這裏住著,什麽也不用去想。

隻是,明麵上,她還是要做一做樣子的,閑時,他會請教廚子,想著學做些飯菜,若是侍衛問起,就說等下次李修過來的時候,想做給他吃。

侍衛想到那一日,她做出來的東西,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隻是,一連半個月,謝韻都沒有等到李修,便問侍衛。

“墨大哥很忙嗎?”

侍衛點點頭。

“很忙。”

謝韻又接著問。

“可是我已經很久都沒有見到他了,我的廚藝都已經快練好了,現在都能炒出來兩個菜了。”

“要不然,你帶我去見見他吧。”

謝韻笑著,笑容有一些靦腆。

“你可不要告訴他,我專門為他學做了菜的事。”

侍衛沉默了。

謝韻如今的身份,如何能夠見得了李修?

李修畢竟是一國之主,日理萬機,那天能抽出半天的時間,出來吃一頓火鍋,便已經是難得的愜意,是幾個月都沒有過的。

如今再讓他出來一次,隻怕朝堂上的那些老頑固都要不樂意了。

謝韻見他久久的都沒有說話,皺了皺眉頭。

“怎麽了?”

“你說話啊,如果他很忙,不能來的話,我去他那裏也一樣的。”

頓了一下之後,謝韻又說道。

“我跟墨大哥的關係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跟他是朋友,我又不是他養在外麵的外室。”

“就算我去找他,想來,他的妻子也是不會介意的。”

謝韻眼中有一些怯怯的,適時的做出了一些害怕的表情。

“難道墨大哥的妻子是一個潑辣的,不允許他在外麵與女子交好嗎?那我留在這兒,會不會連累到他?”

眼見她越說越離譜,已經把李修想象成了一個妻管嚴,侍衛連忙製止了她。

“謝小姐,你誤會了,我家……公子是何等人物,怎麽可能會被府上的妻室管著。”

“隻是他很忙很忙……”

謝韻不死心,接著問他。

“難道他不在京城嗎?”

侍衛默了一下之後點頭。

“在京城。”

謝韻笑道。

“這不就好了,若是怕耽誤時間,我在這裏把飯菜做好裝進食盒裏,你帶我過去找他,我把東西交給他,等他吃了之後我再走,或是我把東西交給他,我就走,都是一樣的,又不會耽誤些什麽。”

“你放心吧,我有分寸,我又不會耽誤他忙,隻是人是鐵,飯是鋼,他肯定是要吃飯的。”

“我辛苦學做菜這麽久了,也是想著,上一次做的飯太難吃了,想讓他吃一頓好的。”

侍衛更加沉默了。

他總不能帶著謝韻去宮裏。

先不說他的級別夠不夠,謝韻甚至連進入宮廷的腰牌都沒有。

他們走到宮門口,就一定會被攔下來的,進不去不說,李修的身份也暴露了。

可是不帶她去,還要說什麽呢?

侍衛有一些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