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喃喃道:“沒救了嗎?”
係統肯定:“沒救了,你看她的血,流的太快了,這是煞氣的原因,我們這裏不是修仙位麵,你沒辦法平定煞氣,別想了。”
蘇桃夭深吸一口氣,緩緩的把手拿開了。
趙婉兒已經斷氣,臉上帶笑,雙手緊緊的抓著骨笛。
骨笛的顏色仿佛隨她的血褪去,一寸寸變白,成了截普通的骨頭。
趙月兒的執念沒了……
她的執念,竟隻是找到母親。
可偏偏,是這樣的找到。
或許,這對於她們兩個來說是解脫,可蘇桃夭心裏卻騰升出一絲不甘的念頭。
曾經明豔動人的千金小姐,何至於走到這一步?
係統安慰道:“主人,你已經盡力了,若沒有你,她還在過這種日子,是你救了她,你還幫她報仇了,而且,我剛剛探測到,她剛剛自殺時情緒很穩定,意識應該也是清晰的,她也曾是父母驕傲的掌上明珠,一旦清醒,怎會甘心當仇人的賺錢工具,她是自願死去的,這是她解脫的唯一一條路。”
蘇桃夭看著麵前的屍體,揉了揉眉心,感覺眼眶酸的厲害。
係統聲音依舊歡快,沒有任何傷心情緒,甚至還帶著好奇:“主人,我剛剛查探到了你心中詭異的情緒波動。”
“奇怪啊,代入的情緒早該沒了……”
“難道……你是在為她們傷心?”
“主人,我想,你是真的長出了善心,不是理性權衡利弊,而是感情,但是這個好像會拖累你。”
蘇桃夭沉默不語,上前把骨笛拔出來,然後拿手帕擦幹淨。
再然後她給趙婉兒穿上衣服,整理好頭發,把草席編織成網。
她把骨笛放進趙婉兒手中,又把她用草席裹上。
係統看傻了:“你在做什麽?”
蘇桃夭緩緩道:“做你認為會拖累我的事。”
她抱起草席,打算把趙婉兒埋葬了。
至於這個院落,某女離開前點燃了一把火。
空****的院落漸漸被火光籠罩,隔壁的人家看見了趕緊救火。
火被撲滅,這個困了趙婉兒後半生的地方成了一片廢墟殘骸。
那個被淩遲處死的畜生也成為黑漆漆的焦炭。
而此時,蘇桃夭已經在去頂呱呱商行的路上。
看老板為錢變臉的速度,她就知道,此人必能為她所用。
果然,在某女又拿出一錠金子時,老板頓時不覺得屍體晦氣了。
向來搬瓜卸菜的幾個壯漢,挖坑的挖坑,抬棺的抬棺,僅僅一個時辰,就安排好了全部。
他們全部披麻戴孝,跪在墳前,還硬是擠出了幾滴眼淚。
老板哭了幾聲,抬頭看她:“姑娘,滿意不?”
蘇桃夭看著麵前的墳包,默了一下後道:“滿意。”
她轉身回去,老板把剩餘的紙錢一撒,連忙跟上。
“姑娘,還有什麽吩咐?”
蘇桃夭拿出一錠銀子扔給他:“我要回京城,坐你們的車。”
老板喜笑顏開的接過銀子:“好嘞,我給您準備好軟墊,準讓您舒舒服服的。”
回京的路上,已經是傍晚,日落西山,霞光萬道,半邊天都是濃鬱的橘紅色。
蘇桃夭閉著眼,坐著飄著水果香氣的板車上,手搭在一筐桃子上,跟係統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係統:“你太大膽了,你不怕他們搶了你的銀子,抓你去報官?”
某女淡淡道:“如今世道,商人低賤,他去報官有沒有人信先不說,我又不是菜雞,會任他拿捏。”
“再說,埋個屍體罷了,一錠金呢,他不會跟錢過不去,而正因為懷疑屍體的來曆,他更不敢輕舉妄動,也會幫我守口如瓶。”
係統:“……”
係統沉默了,良久後好奇的詢問。
“你一直行好事,那你做這一樁事,老天給你多少功德?你還剩多少功德才能去找那個老道士?”
蘇桃夭緩緩的睜開眼,看著遠處的天色,眼中也倒映著一抹橘光。
她低聲說道。
“不知道。”
“我不知道做一件好事,老天會給我多少功德,但老道士一輩子積德行善,如果我做的和他差不多,等我死了,大概會離他近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