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月將軍府廚房的路很安靜,一路連個守衛都沒見。

一開始,蘇桃夭拉著月灼華,還是走小路,貼著牆走的。

後來見一個人都沒有,索性拉著他堂堂正正走在路上。

“奇怪了,一個人都沒有。”

她嘟囔了一句。

月灼華輕咳了一聲,沒說話。

屋頂上,殘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身邊蹲了十幾個月煞衛兄弟,都神色複雜的看著院裏的倆人。

月灼華微微側目,深深看了眼殘月。

殘月立刻點頭,表示明白。

他彎腰快步在屋簷上跑過,跑到前麵房屋的屋頂,做了個手勢,這條路的侍衛一愣,立刻躲在暗處。

蘇桃夭走來一看。

果然,還是沒人。

她沉默了一下:“你們將軍府……人挺少哈。”

月灼華失笑:“大概是今夜下雨,當值的侍衛去睡了吧,畢竟沒有賊人會膽大妄為到將軍府偷盜。”

他說著,深深看向她。

某女咳了一聲,嘟囔:“吃個飽飯,算什麽偷。”

她提步往前走,衣服太長,她一腳踩到袍角上,身子瞬間朝前倒去,幸好他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攬住她。

蘇桃夭半邊身子都靠在他身上,兩個人挨的很近,近到她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冷香氣。

她身子一僵,立刻往後退,可一急就出差錯,又是一腳踩在衣服上,這下,她靠的更近了。

她沉默了。

她一身衣服濕了,他就找了一身衣服給她。

雖然破了一點,也寬大一些,但至少是幹的,她就換上了。

可這也太大了。

他個子高,一米八幾大高個,將近一米九。

她這幅身軀才一米五幾,穿上他的衣服,簡直……

她出門時,把腰帶緊了又緊,把袖子挽了又挽,把袍子掖了又掖,這才算順眼一點。

可走了一路,掖的袍子居然散開了。

她就像穿了拖地長裙,袍角全濕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低頭看著濕噠噠的袍角,犯了難。

他俯身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放在她腿彎處。

蘇桃夭抬眸看他:“你幹嘛?”

他直起身,她眼前一花,已經在他懷裏。

某女內心炸裂。

媽的!

這……老娘第一次公主抱。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還是僵硬“你……”

月灼華抱著她,目不斜視的往前走。

“別誤會,隻是不想你七倒八歪的走,再歪我懷裏,也不想你踩壞我的衣裳。”

蘇桃夭抬眸看他,隻看到他精致的下巴,還有微微勾起的唇角。

他是在笑她連路都走不好?

蘇桃夭翻了個白眼,索性待他懷裏了,省得走路。

“走的慢些,別顛著我。”

她還提了個意見。

月灼華走路的速度慢了下來。

夜間風涼,冷風一吹,她忍不住往他懷裏縮了縮。

她本就淋了雨,鞋子是濕的,頭發也隻是半幹,現在風一吹,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明明夏夜涼風,她卻感覺到了寒冬臘月。

他身上倒是火熱,貼著他的那一半身子很暖。

她索性抱著他的脖子,大半身子都貼著他。

他垂眸,看著她潮紅的小臉,頓了頓。

“你怎麽了?”

他停下腳步,俯身,額頭貼在她額頭上,瞬間感覺滾燙。

他眸光一變,抱著她大步往廚房走去。

“我們去廚房,我想,那裏會有薑湯,或許,還有驅寒藥。”

一邊說,他還往屋頂看了一眼。

殘月茫然。

薑湯就算了,這麽短的時間,他去哪兒找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