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兮漸漸安靜下來,在他背上乖巧酣睡。

若非是白嫩的臉頰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誰能信剛才撒嬌要爸爸的蘇三歲是真的出現過。

陸時深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老婆沒討到,倒先多了個女兒。

他背著蘇暖兮走出飯店,步履平穩。

佟南剛把車開到門口,結果看到這一幕,震驚到瞳孔微張,但他心裏承受能力特別強,隻在心中暗歎一句“美人誤國”,然後迅速下車,打開後座車門。

陸時深想把蘇暖兮放下來,剛要動,背後的人因為不舒服發出一聲嚶嚀,雙手圈得更緊,不願從陸時深的背上下來。

佟南見狀,伸手想要幫忙,但手還沒碰到蘇暖兮的身體,就被陸時深冷冷橫了一眼,嚇得他趕緊把手縮回去,咽了咽口水,解釋說:“我隻是想幫個忙。”

絕對不是要占便宜啊。

給他再大的膽子,他也不敢惦記老板的心上人兒啊。

佟南不敢再出手,隻好把著車門,在旁邊假裝裝飾品。

陸時深背著蘇暖兮等了一會兒,確定她再次熟睡了,嚐試著緩緩把她放下。

剛放到一半,蘇暖兮突然驚醒了,以為“爸爸”又要把自己丟下,她飛快圈住陸爸爸的脖子,雙腳緊緊纏著陸爸爸的腰,手腳並用纏著陸時深不放。

還委屈地哭了起來。

“嗚嗚嗚……爸爸,不要丟下暖暖。”

她越哭越傷心,哭得厲害,哭嗝打個不停。

陸時深哪裏還狠得下心,無師自通學會了哄孩子,輕輕晃著,耐心地柔聲哄了起來。

“好好,寶寶乖,爸爸背你回家。”

旁邊站著的佟南已經完全石化了。

這是什麽情況?

不是心上人嗎?

怎麽變寶貝閨女了?

他正想著,陸時深突然看過來,嚇得佟南頭皮發麻,迅速立正站好,“陸總,我剛剛什麽都沒聽見。”

完了完了。

他好像一不小心,知道了老板某些不為人知的癖好了。

佟南此刻的內心,忍不住哼起了一句十分魔性的歌詞:“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

陸時深皺了皺眉,道:“她的東西還落在裏麵,你去幫忙拿出來,我先背她回酒店。”

“哦,啊?您,您親自背嗎?”

陸時深沒有回答佟南,而是用行動作答。

他背著蘇暖兮,穩穩地邁出修長筆直的大長腿,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這裏距離酒店開車大概十來分鍾,但走路,起碼要半小時以上。

佟南站在原地,目睹著這感人的一幕,感覺自己嘴巴酸得好像生吃了一棵樹的檸檬。

陸時深本來打算把蘇暖兮直接送回酒店,但突然發現她的房卡還在她的包包裏,而且她在錄製真人秀,現在回去酒店,可能會被鏡頭拍到。

猶豫了一瞬後,陸時深改變了方向,把蘇暖兮帶回他下榻的度假酒店。

一晚上逼近六位數的度假酒店,應有盡有,服務體係非常的完善,而且隱私也做得特別好。

哪怕他帶蘇暖兮回去,也不用擔心會被狗仔跟拍。

陸時深回到住的地方,在玄關脫了鞋子,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背著蘇暖兮回到臥室。

酒店的臥室一共兩間,還有一間是書房,臨海靠水,室內還有個小溫泉,和露天的遊泳池。

蘇暖兮睡得很熟,陸時深把她放下,為她蓋好被子,又在臥室坐了好一會兒,確定她沒醒來的跡象,這才起身離開,到書房處理公事。

他來這裏確實是為公事而來,但起因也是因為她。

因為她在這裏拍節目,所以他才拍板了這邊的旅遊開發項目,隻是為了能和她待在一個地方。

哪怕隻是可以遠遠看著,也覺得心裏平靜許多。

陸時深打開筆本電腦,開始寫一份報告,他打字的速度很快,不到半小時,就差不多可以結尾了。

“啪!”

陸時深想著早點寫完,一會兒等她醒了,還可以陪陪她,所以寫得很專注,幾乎全情投入,隻為早點結束。

結果就在他快寫完的時候,書房悄悄溜進來一隻“小野貓”。

小野貓踩著輕快的步伐,來到書桌前麵,“啪”一下把他的筆記本電腦蓋了回去。

陸時深沒來得及保存的報告就這麽沒了。

還不能生氣。

因為罪歸禍首,正趴在書桌前,嘟著紅潤的唇瓣,眼神乖巧地看著他。

“寶寶餓了。”

蘇暖兮站起來,繞到陸時深前麵,在他麵前掀開衣服下擺,還拉著他的手,壓向自己餓得扁扁的肚子,嘟囔說:“寶寶餓了,給寶寶吃的。”

陸時深隻覺得掌心快被燙熟了。

他的手掌一動不敢動,身體僵硬著,喉結滾動,眼神多了一片火。

他不敢動,怕自己動一下,就控製不住了。

但罪魁禍首毫無自覺,他不動,她卻動得厲害,硬是把自己擠到他懷裏,還跟小孩子一樣坐在他大腿上,眨巴著乖巧可愛的大眼睛,道:“爸爸,寶寶餓了。”

一聲爸爸,讓陸時深滿身心的渴望都退了下去。

他真禽獸,對著一個醉糊塗的孩子,也能生起渴望。

陸時深喟歎出聲,揉了揉她的腦袋,用哄小孩的語氣問:“那寶寶想吃什麽?”

“吃飯飯。”

“好,那你在這裏等一會兒,爸爸去給你弄飯飯。”

這裏是高級度假酒店,搭配有七星級大廚,隻需要一個電話,不管中餐西餐意大利餐,想吃什麽都可以。

陸時深出去幾分鍾,打了個電話。

再回到書房的時候,看到蘇暖兮不知道從哪裏拿了一盒顏料,在他桌麵上亂塗亂畫,把他桌上的文件,塗鴉了一片彩色。

陸時深走進來,蘇三歲還睜著一雙亮閃閃的大眼睛,舉起那份塗鴉過的合同,一臉討賞地看著陸時深,可愛地問:“爸爸,我畫的好看嗎?”

陸時深低頭看了一眼那不知名的亂塗亂畫,道:“好看。”

忙活了幾天的東西就這麽報廢了。

但罪魁禍首還得寵著。

喝醉後的蘇三歲,淚腺相當發達,動不動就能哭出一片海洋。

陸時深舍不得她哭,自然也舍不得責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