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她和陸時深之間,就是貓和老鼠的關係,貓和老鼠怎麽能在一起?

但她覺得就算她解釋了,醫生也不會聽,幹脆閉嘴不再說話,陸時深突然走出去,也讓她有些在意,隻是努力讓自己不要想他為什麽突然要走。

“來吧,我先幫你拆開線,一會處理完傷口再縫合,這期間會打麻醉,不要怕。”醫生笑著開始準備一會縫合要用的東西,過了一會,把東西準備好,推著推車朝蘇暖心走過來。

蘇暖兮看到那冷冰冰的推車就覺得手心發毛。

緊張地厲害。

“要不要等會?陪你來的未來男友好像還沒回來。”醫生故意打趣,想消除她的緊張。

“不是男友,醫生您別再亂說了,會讓人誤會的,他隻是我的老板,我的職業很特殊,要是您剛才說的話被別人聽了去,會誤以為我被老板包養了的,我隻想靠自己的努力去闖出一番天地,所以不想被人誤會。”蘇暖兮認真地說。

“嗬嗬……”醫生爽朗笑了笑,拿起手中的道具,“好好,我不說不說了,來,我給你拆線。”

這時候,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陸時深回來了。

看到準備開始,他一聲不吭走過來,坐在蘇暖兮旁邊,看著醫生打麻醉。

當醫生把麻醉針拿起來的時候,蘇暖兮看一眼針管就嚇得……閉眼、偏頭躲到旁邊去,旁邊正好是陸時深,腦袋歪一下,恰好撞進了他懷裏,腦袋枕著陸時深的肩膀。

蘇暖兮大概是太害怕了,一時間忘了要掙紮。

緊緊閉著眼睛,小臉皺成一團,手不自覺緊繃起來。

醫生拍了拍她的手臂,說:“別崩這麽緊,放輕鬆。”

陸時深嗅到近在咫尺的女兒香氣,有些心懸意亂,想了想,抬手放在蘇暖兮後背上,輕輕拍了拍,“別怕,我陪著你。”

聲音緩緩低沉富有磁性,有種莫名讓人心安的感覺。

蘇暖兮漸漸不那麽害怕,身體放輕鬆些許,緊皺著的臉也慢慢放鬆,手也沒那麽緊繃。

醫生看著時機合適,立馬注射麻醉劑。

麻醉劑打進去,藥效起得很快,沒多久她就感覺不到疼,隻聽到針線穿過皮肉的聲音,太過刺激,以至於她全程都不敢睜開眼。

縫合到最後的時候,臉都快埋在陸時深頸窩上了。

“好了。”

醫生的話剛說出口,蘇暖兮睜開眼,看到自己又一次因為害怕撲到陸時深懷裏,羞到滿臉通紅。

她立馬坐直起來,和陸時深保持一定的距離。

醫生見此,笑眯眯說:“傷口是再次縫合好了,但是這陣子傷口不能碰水,也盡量不要動用受傷的手,有什麽事,讓別人幫你做,盡量好好養傷,要是傷口再崩裂一次,連我都不敢確保你可以很好的恢複。”

蘇暖兮的主治醫生,是這家醫院最好的外科醫生,在全國也排得上名次,連他都不能保證恢複的話,就證明事後肯定會留下難看的傷疤。

她是個演員,身體上的傷疤當然是能少盡量少。

“謝謝醫生,我會好好養傷的。”

“我給你開了點消炎的藥,去繳費取藥就可以走了。”醫生說。

蘇暖兮的手打了局部麻醉,麻藥還沒過去,一條手臂完全沒知覺,喪喪地垂在一邊。

陸時深想攙她,但被蘇暖兮轉身躲開,先一步走出去。

“我去取藥。”

“我已經交代佟南去辦了,我們先出去車上等著。”

“哦,謝謝啊。”蘇暖兮和陸時深之間保持著距離,一前一後走出醫院,到了車上,她心裏糾結,但還是不得不上陸時深的車。

此時夜已深,哪怕在醫院外麵,也沒那麽容易叫到車。

兩人默默無言等了十幾分鍾,佟南拿著藥袋走出來。

他把藥袋遞給蘇暖兮。

蘇暖兮:“謝謝,花了多少錢?回頭我轉給你。”

她說著拿出手機,點開微信二維碼,“是你掃我還是我掃你?”

佟南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陸時深,連忙擺手說:“不用不用,錢都是陸總出的,我隻是跑腿。”

蘇暖兮拿著手機,看著屏幕二維碼,一時不知道該繼續還是假裝沒聽懂收起來。

她要是直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把手機收起來,會不會被老板記仇,日後穿小鞋?

她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轉向陸時深說:“陸總,加一下吧,我回頭給你轉錢。”

錢是小事,尤其這點小錢。

陸時深根本不放在眼裏。

但他還是拿出手機,掃了蘇暖兮的二維碼,發送了添加好友的邀請。

蘇暖兮當麵按下同意。

同意之後,感覺手機忽然變得燙手起來。

“時間不早了,兩位上車嗎?”佟南先上了車,趴在車窗問兩人。

陸時深打開車門,看了蘇暖兮一眼。

蘇暖兮顯示愣了一會,沒動。

佟南輕笑一聲說:“蘇小姐,陸總可是第一次給女士開門呢,你可千萬別拒絕。”

一句話,讓蘇暖兮好不容易恢複正常的臉蛋,再一次紅了起來。

她低著頭,彎腰坐上車,照舊把自己縮成一小團。

陸時深坐上來,車內的空間馬上變小許多。

深夜,車子在他們居住的小區停下。

蘇暖兮先下車,然後和陸時深一起坐著電梯上去。

電梯窄小的空間,讓蘇暖兮相當不自在,在裏麵的時間,仿佛度秒日年。

好不容易到了所在樓層。

電梯門剛打開,她就率先跑出去,很快打開房門,躲了進去。

陸時深路過她家房門前的時候,腳步停了一會兒,很快走開。

蘇暖兮背靠著門,捂了捂臉蛋,鼓了鼓腮幫子,忽然想到了什麽,飛快打開手機,看了一遍已發送的短信。

雜貨間沒信號,但她還是努力一個個電話試著發送短信求救。

結果——

唯一成功發送的號碼,隻有陸時深的。

這個號碼,還是她急病亂投醫,胡亂點發,誤發的信息。

難怪陸時深來救她的時候說了,看了她的求救信息才來的。

她當時急著要去比賽,沒細想,現在證據確鑿,真是她發的求救短信。

她好像……

一不小心,又欠了陸時深一個大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