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於吧。”

“難說,新聞不是常說起這個,十幾歲的學生迷上主播,偷刷爸媽的錢打賞巨額金錢。”蘇暖兮說。

“誰知道呢,萬一是爸爸偷偷打賞的,回頭後悔了,或者被老婆發現了,賴在孩子身上呢?”

“你也說萬一,那萬一真是孩子呢?隔著網絡誰也不知道真相如何,總之我也不差這幾個錢,能避免就避免吧。”蘇暖兮說。

“好好好,知道你蘇大小姐有錢,正直又善良,我這就給你聯係。”

蘇暖兮躺在沙發上等消息,刷了大約半小時手機,李思月給她回電話了。

“心懷天下個今天剛注冊的新號啊,一看就是衝著你的直播來到,瀏覽記錄裏,隻看過你的直播,而且整個賬號隻關注了你一個人,也隻給你一個人打賞了,這肯定是真愛粉無疑了。”

電話剛接通,李思月就拋出了這段話。

“然後呢?我不是讓你調查這個。”

“我知道,這些都是直播平台那邊順便告訴我的,你說的錢,我也讓平台幫你退回去了。”

“嗯呢,麻煩你了,你可以去照顧孩子了。”

“嘖,渣女,用過就扔。”李思月氣哼哼掛了電話。

蘇暖兮放下手機,揉了揉腦袋,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了片刻,本來隻打算歇一會,然後起來繼續看劇本,沒想到直接睡著了。

“朔哥,手機上有什麽呢,看得這麽著迷?”鄭義倒了兩杯酒,一杯推到李懷朔跟前,好奇盯著李懷朔的臉看。

這人今晚上學變臉了吧?

剛還一臉高興的樣子,戴著耳機似乎在看什麽網紅直播,這才多久,就不高興了?

鄭義喝了一小口紅酒,咂摸了下嘴皮子,琢磨著自己應該沒做錯什麽也沒亂說什麽話,不至於得罪這位祖宗。

李懷朔盯著手機上十幾筆9999的退款記錄,滿臉不高興。

“沒什麽,打賞了個主播,被退錢了。”李懷朔冷著臉說。

“噗!”

“什麽?”

“我沒聽錯吧?”

鄭義激動之下不小心把嘴裏的紅酒噴了出來,李懷朔躲得及時,沒被濺到,但還是一臉冷漠地瞪著鄭義,鄭義趕緊抽了紙巾要幫他擦擦,忙不迭道歉。

“別碰我。”李懷朔不爽地拍開鄭義的手,順便把麵前被玷汙的紅酒連帶著杯子一起扔進了垃圾簍。

鄭義對他的潔癖習以為常,完全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反倒還記著剛才的事兒。

“你說你給網紅打賞,還被退錢了?這是哪座大山流出來的一股清流?ID號告訴我,我去康一康。”鄭義說。

“不是網紅,主播。”

“哦,美女主播,不是一樣嘛。”

“不一樣,她是個演員。”李懷朔強調。

“好好好,我不跟你較真,我問的是她真的把錢給你退了?這年頭還有嫌錢多的主播?開玩笑的吧。”

“我看你是挺閑的,我爸最近給你安排的任務太輕鬆了吧?要不要我跟他老人家打電話聊聊?”李懷朔麵無表情地看著鄭義。

鄭義立馬慫了。

把紙巾拿回來,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嘿嘿笑笑說:“別醬紫,我就隨便說說,當不得真,哈哈哈,那個,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要忙,就不陪朔哥了,下次有時間我再來找朔哥,再見。”

鄭義說完,立馬起身跑了。

李懷朔拿著手機,開屏黑屏折騰了幾次,最終還是打開微信,找到蘇暖兮的微信號。

李懷朔:聽說你今天到Only直播了?怎麽沒告訴我,告訴我我可以幫你宣傳一下。

蘇暖兮:朔哥,今天的戲拍完了啦?就是一個很小的直播,不用麻煩朔哥的。

李懷朔:你現在隻是缺了機遇,等你抓到了機遇,就是騰飛的時候,到時候可能連我都要仰望你了。

蘇暖兮:朔哥太自謙了,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隻能說我會努力的。

……

蘇暖兮在沙發上坐著,屈膝,雙手抱著腿,下巴墊在膝蓋上,認真回著信息。

李懷朔人也太好了吧,居然還主動想幫她宣傳直播的消息,這要是讓他的女友粉們知道,豈不是要輪了她的直播間?

好在沒提前讓他知道,不然她的直播間肯定要淪為戰場了,而且就她那點粉絲,壓根扛不住李懷朔千軍萬馬的女友粉們。

雖然李懷朔人很好,但蘇暖兮和他之間,總覺得有層隔膜,說話也忍不住拘謹起來。

李懷朔聊著聊著,發現了問題之處,停頓了片刻後,繼續說:你不用這麽拘謹,讓你叫我聲哥,就是希望能拉進我們之間的關係。

蘇暖兮:……

這李懷朔,不會真像經紀人揣測的那般,喜歡她吧?

可是不應該啊,他們倆之間攏共也沒見過幾次麵。

微信好友倒是加了,微博也互相關注了,但是互動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得出來。

蘇暖兮大拇指壓著柔嫩的唇瓣,仔細琢磨想想,又覺得自己是想多了。

李懷朔何許人?

李家的少爺,傳聞中混不好要回去繼承千億身家的豪門少爺,混娛樂圈,也隻是出於愛好而已,不過,知道他身份的人不是很多,蘇暖兮要不是提前看過“劇本”,也不知道他的身份背景。

這種含著金鑰匙出身的少爺,眼光肯定都高,絕壁不可能會看上她的。

一定是她想多了。

蘇暖兮說服了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回複信息:謝謝朔哥,不過我們還是稍微保持點距離比較好,不然我會給朔哥帶來不必要麻煩的。

她確實也有這個打算。

雖然說和李懷朔捆綁炒作,對於沒什麽名氣的她來說,好處遠遠大於壞處,但她受恩李懷朔,不希望自己成為一個恩將仇報的人,所以從一開始就不想蹭李懷朔的熱度。

李懷朔把最後兩條信息讀了兩三遍,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回複的話,輸入又刪除、輸入又刪除、來來回回,最後隻回複了幾個字:好的,我會注意的。

李懷朔想的和蘇暖兮想的又完全不一樣。

蘇暖兮是不希望給李懷朔添麻煩,但李懷朔想的卻又是另一方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