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用年邁的聲音顫抖叫道:“小醉……”

小醉不做搭理,因為在她做出傷害他家人的那一刻起,便不再是他的曾祖母。

見曾孫這般,老夫人越發的難過,又看向裏頭的孫子,眼神沉痛,這是上天給她的懲罰嗎?

他們在這待了片刻,郝嫻也不多說什麽,將他們當做透明人一般。

幾個小時之後,郝嫻明顯感覺到鍾母有些煩躁,但又因為老夫人,所以強忍著性子,在這待下來。

不過此時,鍾家有人跑了過來,一臉的慌張模樣,老夫人不滿的皺眉,成何體統。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鍾離行的堂哥,郝嫻瞥了他一眼,對這人,她自然沒有什麽好印象。

堂哥急的汗都出來,在老夫人身邊小聲說了幾句話,本著老夫人還坐在椅子上,看著裏頭的鍾離行。

但一聽這話,驚的她立馬起來,“你說什麽?!”

他知道老夫人已經聽見,不敢再多說,鍾父鍾母瞧著老夫人失態的模樣,心也跟著提起來。

究竟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才會讓她都這樣的緊張。

老夫人也不願意在這多待,徑直往外走,鍾家夫妻也跟在她身後,但他們都不曾多看裏頭的鍾離行一眼。

郝嫻覺得可笑,先前說的什麽親情,可真脆弱,難怪鍾離行對他們沒有一絲感情。

等他們走遠了,小醉趴在郝嫻懷裏,也不說話,他不想管那些人,走了也好,清淨。

又過了一會,小醉對郝嫻說道:“媽媽,以後我們一起對爸爸好一點吧。”

“以前他所缺少的親情,我們一一補給他。”小醉抬起眼睛,郝嫻與他對視,孩子的眼睛真清澈。

“好。”郝嫻將兒子抱緊了一些,能有小醉這麽乖的孩子,不知是自己修了幾輩子的福分。

在路上,老夫人不斷的聯係人,鍾母偷偷打量著她的神色,她從來沒有見過老夫人這般失態過。

甚至險些將手機扔出去,這麽多年,她早就練就察言觀色的能力,心道不好。

又想到了千銳澤,今天那人為什麽會暴露身份,難不成他對鍾家的財產當真不上心?當然不會。

畢竟誰會和錢過去,那定然是千銳澤已經在暗地裏得到了鍾家的財產。

可惡,居然被他給搶先了一步,這怎的行,先不說鍾離行能不能醒來,至少他留下了血脈,隻要鍾醉在,鍾家的東西就都是她的!

見鍾老夫人掛斷電話,捏著自己的眉心,鍾母有些急了,也不再維護那虛偽的麵子。

神色慌張,趕忙上前問道:“老夫人,究竟發生什麽事了啊?”

老夫人心中煩躁至極,這女人還不知好歹的上來問這個,臉冷下來,“不要問不該問的!”

鍾母覺得委屈氣惱,什麽都不讓她問,將她當做外人,“我為什麽不能問,鍾家究竟發生什麽事了,難道我作為鍾離行的母親,沒有知情權嗎?”

她氣的有些失去理智,什麽胡話都能說出口,“難不成你們還打算將這些都給外頭那個野種?”

她冷笑,眼中滿是嘲諷,“你們看不起我,但好歹鍾離行是你們親兒子,親孫子!而千銳澤,還不知道是哪來的肮髒貨!”

這件事本就是老夫人和鍾父心中一根刺,結果現在被人這般直接的說出來。

鍾父這人很窩囊,窩囊了一輩子,因為有個強勢的母親,後來又有了個厲害兒子。

反倒讓他一輩子都像個傀儡一樣活著,不敢違抗任何的人的話。

但現在他聽著鍾母的這些話,他如何能忍下這口氣,她說的不錯,千銳澤和他母親,將他騙的好慘!

“停車!”鍾父喊了一聲,司機第一次見這位爺這般大動肝火,下意識聽了他的話,停下車。

便瞧見他直接走了出去,鍾老夫人最寶貝的,實際上還是這個兒子,“你要去哪!”

鍾父卻根本不搭理,他窩囊了一輩子,將自己兒子撇在一邊,結果給別人養了那麽久的兒子?

鍾老夫人反應過來,讓司機開車追上他,卻見他直接上了一輛出租車,等他們反應過來,車的影子都沒了。

老夫人氣的深吸一口氣,將火氣都撒在了鍾母身上,“你能長點腦子嗎?現在是鬧的時候?”

“你明知道現在他聽不得這些話,居然還故意刺激他!果然當初我讓你進門就是大錯!”

老夫人氣的胸腔起伏很大,鍾母知道她身子骨其實一直不好,被人這般指著罵,她自然惱。

但又想著,自己不能走,現在他們都走了,隻要自己奪得鍾醉的撫養權,那鍾家的一切,都屬於她。

“老夫人,我這不是關心我們鍾家嗎,所以才會口不擇言,你知道的,我性子就是這般,您不要同我計較。”鍾母服軟的態度也快。

鍾老夫人轉過頭,她現在沒有時間同這人計較,現在鍾家出了大問題。

等著回到鍾家的時候,鍾母發現居然來了很多人。

有鍾老夫人娘家人,也有鍾家一些小輩,究竟發生了什麽,竟然會讓這些人全部都聚集在這。

見鍾老夫人回來,立馬有人湊過來,“老夫人,怎麽辦,姓千的那小子陰我們!”

豪門大家,消息流通的也快,更何況說先前千銳澤當著所有人的麵說出事實。

他根本就不是鍾家的孩子,而鍾家居然還為了他為難親子嗣,簡直笑死個人。

可現在他們並不關心這些,人與人之間,隻有利益才是永恒。

千銳澤先前被老夫人當做接班人培養,自然知曉不少東西,有很多的機密。

這小子倒好,一次性全部傾倒出去,將鍾家逼上絕路。

單單這樣也就罷了,這人居然還將屬於鍾家的生意全部搶走,知曉消息的鍾老夫人氣的眼睛發紅。

老夫人眼神陰翳,忍不住咒罵,“養不熟的狼崽子,我們究竟哪裏對不起他,他居然這麽對我們!”

她摸著良心,覺得自己對他當真掏心窩的好,可千銳澤居然這樣對待鍾家,難道他就不怕遭報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