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事情嗎?”郝嫻開門見山的問道,什麽寒暄她也懶得整,沒有意義。
郝晴本還想多說幾句話,關心一下姐姐,但見她並沒有這個意思,也不好多說,尷尬的笑了笑。
雙手捧著杯子,有些局促,畢竟現在要說的那些事,已經藏在她心裏很多年了。
“姐姐,我想和你說當年在林悉婚禮上發生的事。”郝晴指尖發冷,做錯的事,終究要說出來。
郝嫻臉色一沉,她當然記得在林悉婚禮上發生過什麽,自己和鍾離行莫名其妙滾到了一起。
而且兩人顯然都不正常,但郝嫻沒有想到,這件事,居然和自己的好妹妹有關係。
那段記憶對於郝嫻來說很模糊,她隻記得自己對郝晴的疏遠,但卻忘記了究竟為什麽。
現在結合她說的話,郝嫻算明白了,看來這一切,原來還有郝晴的手筆。
郝晴見郝嫻的臉色突然難看,她越發緊張,“姐,當初我聽了別人的話,做了錯事……”
還真是她做的,郝嫻忍不住冷哼一聲,以前的郝嫻對郝晴可以說掏心掏肺的好。
難怪之後對她疏遠,竟是這個原因。愧疚?痛苦?可笑,已經發生的事,犯下的錯,再提不過是讓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見郝嫻不說話,反倒在那喝著水,郝晴越發低落,可很多事情,她想要說清楚。
“當初林悉結婚前一日,她和我說,伊觀喜歡你,她說既然她嫁給了伊察,你便會死心,伊觀便有了機會。”郝晴說這些話,甚至不敢看郝嫻的眼睛。
郝嫻靜靜的聽著,她不知道伊觀對她究竟怎麽樣的感情,她也不好奇。
在郝嫻看來,別人喜歡自己和自己有什麽關係?她反正又不在意這人。
郝晴繼續說道:“然後她和我說,隻要給你找個歸宿,那麽伊觀就會死心了。”
聽到這,郝嫻算明白了,幾近嘲蔑的說道:“所以你就給我喝了不該喝的東西,然後將我鎖在那房間裏?我的好妹妹?”
郝嫻的語調上揚,事不關己的說著這事,郝晴抬眸,有些慌張,但更多的被說到了痛處。
“當時,其實應該讓你去另外一間房,但那時候我才知道,那人品行低下,甚至年紀很大,時間緊迫之下,我沒有辦法,將你扔到了鍾大boss的屋裏。”
“再之後,我假借林悉的手,將那杯有問題的水讓鍾離行喝下,之後發生的事情,你便清楚了。”
郝晴說完這些,腦袋都不敢抬起來,那時候的郝晴,是瘋了,才會做出這些事。
郝嫻很慶幸這妹妹還有最後一點良性,幸好就算隨便給她選男人,也選了一個帥氣的啊!
不然她原先說的那個,年紀又大,還性格惡劣,肯定還不好看,這一比,鍾大boss順眼多了。
如果跟了那老頭子,怎麽還會有小醉這麽可愛的孩子。
想明白這些,郝嫻心中後怕,挖槽,嚇死老娘了啊!
“按照這麽說,我不是還應該謝謝你,給我找了個好人家嫁了?”郝嫻譏諷道。
原身之後幾年所經曆的一切,她還記得很清楚,自己又不是傻,難不成還真會感謝郝晴的賣姐之恩?
郝晴愧疚說道:“姐姐,對不起……”
“郝晴啊郝晴,為了一個男人,你可以不要親人?你做的可真好。”郝嫻自然會失望,失望的情緒她覺得是原身留下的。
“你可知道,如果沒有那些事,我會有正常追尋夢想的機會,如果不是我遇上不錯的人,那我這輩子,都不知道愛情是什麽。”
“你替我做出的決定,將我的人生安排好,你覺得是對我好的,但你可知道,我經曆了一些什麽?”
郝嫻當然不會忘記在懷孕之後的原身經曆了些什麽,封殺,逼婚,生子,卷入鍾家一件件事裏。
又被莫翠花折磨,這一切的一切,就是始於郝晴的一杯水。
郝晴並不知道郝嫻經曆了些什麽,她以為,能嫁入鍾家,對姐姐來說會是一件好事情。
可紙包不住火,郝晴聽到郝嫻過的不好,負罪感幾乎要將她吞滅。
愧疚與不想承認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所以郝晴斷卻了和姐姐的來往。
再後來,在父母那得知姐姐甚至絕望的回來求助過,卻被無能無力幾個字打發了回去。
這些負擔壓的郝晴喘不過氣,本應該給予幫助的家人,卻是將她推上這條陌路的罪人,讓姐姐怎麽能接受。
“對不起……”郝晴不知道自己除了這句話,還能說什麽。
已經過去的事情,既然知道了真相,那也就沒有留在這的意義。
“如果沒有別的話要說,我就先回去了。”郝嫻拿起包,打算早點回去,家裏倆恐怕餓了。
郝晴見她要走,起身又叫住她,郝嫻轉過頭,見她有點忐忑地說道:“姐,下次見麵的時候,你能不生我氣了嗎?”
雖然她也不知道,下一次見麵會在什麽時候,自己應該很長時間內不會再回來了吧。
生氣,郝嫻怎麽會生氣,郝晴不知道,她的姐姐,早就沒了,“好。”
聽到郝嫻的回答,郝晴這才露出笑臉,壓在她身上這麽多年的負擔,終於削減了一些。
等郝嫻回來的時候,發現家裏有客人,還有些開心,但等見到是伊觀後,神情立馬冷淡了許多。
伊觀見郝嫻終於回來,趕忙上前,卻被鍾離行擋住路。
隻見鍾小醉很熟練的接過郝嫻的斜挎包,而boss很自然的替她拿著外套,順帶掛好。
郝嫻還吐槽今天太累,鍾離行給她揉了揉脖子。
伊觀在一旁看著,有點錯楞,他從來不知道,原來這兩人感情這麽好。
不是說鍾離行最討厭和別人接觸嗎,但在郝嫻麵前,他似乎變了一個人,眼神都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過。
再看郝嫻,像小姑娘一樣,喜歡撒嬌,會向鍾離行示軟。
伊觀想到郝晴,她似乎在她麵前從來是懂事模樣,從來不會任性,所以讓伊觀覺得,她性子本來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