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試鏡這女二的,真的還不少,還有一些已經是有些名氣的,排在了前頭,這也是自然是。
也有很多郝嫻這樣的不知名角色,在了這後頭,若是運氣不好一些,前頭導演就遇上了一個很滿意的,那後頭這些人也就可以回家了。
郝嫻此時隻能祈禱,自己別那麽倒黴。等那助力喊道十二的時候,郝嫻鬆下一口氣,這能被瞧見,就行了。
調整了一下表情,郝嫻笑著走到了裏頭,掃了一下坐在評委座的那些人,郝嫻一愣,上頭那人也是一征。
我的媽耶!!!為什麽鍾離行會在這裏!!!
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呢,郝嫻瞧著鍾離行那算不得好看的臉色,這大概就類似於,自己出軌被老公現場抓包的心虛感。
哦多尅!!郝嫻覺得上天都是在捉弄她。
那些導演也是覺得奇怪,先前還蠻精神的一個小姑娘,現在怎的就一副慘白的死人臉,走路都是快順拐了。
莫不要是個傻子哦……
鍾離行比郝嫻要鎮定一點,但他也是滿腦子的問題,郝嫻,還真的是閑啊,鍾家難不成還養不起她了,要她出來拋頭露麵。
鍾大boss險些將手中的筆給掰折了,坐在鍾離行旁邊的編劇小姑娘緊了緊衣服,這才秋天,怎的就這麽冷了?
青菜,南瓜,大蘿卜,鍾大蘿卜……郝嫻不斷的給自己心理暗示,示意自己不要去在意。
郝嫻笑著自我介紹了一下,隨後那編劇小姑娘看了看郝嫻,對她的外在形象不算太滿意,雖然長得好看,但是好像沒有那種她要的氣質。
在她看來,那壽筠應該是一個在那世道裏都是活的清醒,雖為女子,卻又是心懷天下,巾幗不讓須眉的存在。
郝嫻的長相,更加的偏向可愛,而不是英氣,瞧了這麽多人,都是沒有一個能滿意的,這每個作者都是對筆下的人物有著很強的執念,不願意將就的。
導演對先前那十一個人都算不上滿意,總覺得還缺點了什麽。
為此,此時瞧著郝嫻也是興趣怏怏的,給了她一個題目,和先前十一個一樣。
壽筠是被誣陷與魔族有所勾結,所有人都在將她逼上絕路,唯有她的師父信任她。
卻又是為了護她而死,她所做一切都隻是為了守護正道,卻是被她護的這些人逼到如此絕境,委屈與怨恨被魔界夢魘所利用,險些導致她入魔。
這是一個重頭戲,郝嫻心中有些雀躍,這也是她最喜歡的一個地方,研究了最的多。
試戲,沒有任何的人與場景,一切都是隻能靠自己,難的在於入戲。
郝嫻深吸一口氣,坐在地上,閉眼。當郝嫻再睜開眼的時候,眼中帶著悲慟與悔恨,正雙眼赤紅,眾人都是不禁呼吸一滯。
“師父……”聲音之中帶著顫抖,又是帶著一絲的委屈與依賴。
這叫看得人都是不禁揪著一顆心,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先前那個帶著笑意的郝嫻,而是身處於江湖之中慘遭厄運的壽筠。
眼前的這位本是天子驕子一般的壽筠,感受著她此時脆弱的一麵,但又是極力克製,保持著她的風骨。
鍾離行瞧著眼前這人眼神一點點的變化,劇本裏此時這是壽筠師父在說一些最後的話。
而壽筠此時就好像是一個逞強的孩子,眼睛鼻子都是通紅,眼淚有些肆意的在臉上,身子都是在顫抖,手也不知道應該放哪才好,滿滿都是不安和無措。
在最親的人彌留之際,終究還是潰不成軍,“師父……你不要留筠兒一個人……”哭的壓抑,甚至沒有發出聲音,卻是連頸部,額頭的青筋都是瞧得見。
談不上最好看,甚至有些狼狽,但卻又是沒有任何人會感覺出戲。
因為是無實物表演,所以郝嫻此時抱著的是一個有點醜陋的娃娃。
別人抱著醜娃娃哭,反倒是叫看的人覺得滑稽。但是郝嫻此時,卻是讓所有人都覺得,那就是她最敬愛的師父。
而下一刻,壽筠抬起頭,眼中立馬便是帶上了恨意,看著眼前的這些人,立馬就是收斂起了自己最脆弱的那一麵,但手卻是將師父抱的更緊一些。
壽筠的身子都是有些發抖,她怎的能不恨眼前這些人,她又是做錯了什麽!手下意識的抓緊了佩劍,她能信任的,隻剩下這一把劍了。
鍾離行注意到,她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等著那些人靠近,狼狽而高傲的看著眼前這些人。
隨後,壽筠笑了,淒涼之中又是帶著分傲骨,“妖魔食人,是為口腹之欲,爾等口口聲聲要誅殺妖魔,但所行之事,不過是為得天材地寶,借題發揮,辱我師門,殺我師尊,這等行徑,又是與妖魔何異!”
說罷,壽筠沉默了片刻,抬眼有些輕蔑的看著眼前的這些人,“妖女口出狂言?”還真的是從未聽過這等好笑的事情了。
“若你們便是正道,那我這妖女,今日便是用你們的血,來洗清這道!”
郝嫻拿著佩劍起身,在那耍了一套劍法,想她上輩子,在學這些打戲的時候,真的是吃了很多苦頭,也因此,才得了那些成就。
而等郝嫻放下劍,收斂了先前的那些情緒,對著麵前的幾人一笑時,他們才是回過神來。
首先反應過來的是那導演,導演名顧,最是喜歡有實力的人,他可是不管什麽名氣,他的電視劇,就沒有不好的。
所以網上也流傳著一句話,“顧導出品,定是精品。”
顧導資曆和地位在這圈子裏自然是不用說,此時他那嘴都是快笑的咧到了耳根,眼睛都是冒光了。
不過畢竟是見過世麵的人,除了臉上表情好看了很多,別的還真的瞧不出他是個什麽意思。
導演此時看著郝嫻,像看著親閨女一樣,問道:“我瞧了瞧你的簡曆,也是演過不少戲的,那你簡單說說你對這人物的理解。”
郝嫻沉默了一下,想了想他口中的簡單兩個字,最終笑著說道:“生於俗世,卻又超凡脫俗。”
人最難的不是做一個好人,而是在看清了黑暗之後,還是能保持著本心,願意做別人口中善良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