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盛王府。
最近這幾日江臣煜總覺得心神不寧,好像會發生什麽大事一樣。
最開始因為江辰溪的事情心裏煩悶,便將自己關在書房之中,在蘇雪翎的開解之後他逐漸的冷靜下來,也明白現在要對付江辰溪必須得小心謹慎,最重要的便是不能讓對方抓住自己的把柄。
更重要的便是需要保護證人的安危。
秀才是最強有力的證人,他絕對不能出事!
趙謙生看出他的擔憂,稍加思索提議道:“秀才那邊雖說已經安排妥當,但是身邊的人勢必會有所疏忽,要不然卑職前往秀才所在的地方保護著他?”
江臣煜能夠信得過的人也就僅僅那麽幾個,趙謙生算是一個,他信不過其他人,卻相信趙謙生的能耐,如今得知他想要前往秀才身邊保護,想也不想直接答應了下來。
“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你來處理,你必須要保護他的安危,不能讓他出任何問題。”他的表情凝重,神色嚴肅。
趙謙生明白茲事體大,一點也不敢馬虎大意,答應下來後,沒有任何耽擱,直接前往了秀才所在的偏院。
蘇雪翎過來的時候正好就撞見了趙謙生表情凝重的離開,她微微皺眉還有些詫異,目送對方遠去後方才進入房間之中。
“怎麽大家都拉著一張臉,是不是發生了什麽要緊的事情?”進入書房之中,發現江臣煜坐在窗前沉思,蘇雪翎趕緊追問道。
回過神的江臣煜搖了搖頭,思量片刻解釋,“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秀才是這件事件之中的唯一證人,我擔心江辰溪那邊不會輕易放棄,必須得護住他的安危才行。”
聞言她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我也認為他肯定會在這件事情實際上做手腳,不過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她也想要幫助江臣煜,實在是不願看著他們為這些事情忙得焦頭爛額。
“你好好的留在王府之中就是幫我忙了。”江臣煜淡淡的開口。
一聽見這種話她就不滿意起來,噘嘴抱怨道:“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就沒有別的用處了嗎?看著你們所有人都在為此事忙碌,我卻站在旁邊盯著,心裏實在有些過意不去,要不然還是給我安排一些事情吧。”
她眼巴巴地看著江臣煜,試圖說服。
然而江臣煜麵不改色,完全不把她說的話放在眼裏,聽見她故意說的這些話後反倒是冷笑一聲,“你是不是已經忘記那些證據是從何處來的了?倘若讓他知道這些東西都是你拿出來的,你覺得你不會被他針對嗎?”
她嘴唇微動,卻愣是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
“為了讓你不為他針對,這段時間你還是不要外出了,好好待在王府之中,有人護著你的安危,我也要放心一些。”江臣煜說道。
蘇雪翎噘嘴不滿,可她根本沒來得及為自己說一句話,一抬頭就看見江臣煜神色認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而且她覺得自己如果再繼續說下去,江臣煜隻怕是會像之前那樣把她關在偏屋裏麵不讓出去,自然也不敢反駁什麽,隻能耷拉著腦袋答應下來。
王府外麵的那些看不見的腥風血雨並沒有多少人能夠看見,黎初然自然也不知曉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她隻是有些擔心蘇雪翎在王府之中過得不太開心。
“說起來已經許久未見雪翎了,也不知這段時間她在王府之中過得可還安好。”坐在院子裏麵容嬌好的女子歎口氣撐著下巴說道。
元善聽見後笑盈盈的說道:“小姐想必是心裏惦記著表小姐了,要不然直接把表小姐約出來見上一麵?”
“之前就已經約過她了,還發生了那種事情,如今擔心把她約出來,反倒是讓她陷入危險之中。”黎初然歎口氣說道。
“那隻是一場意外,更何況不是說那個刺客已經被抓住了嗎?既然如此小姐又何必再繼續擔憂什麽呢?說不定表小姐心裏也惦記著小姐呢。”元善繼續勸說。
最近這段時間黎初然時常一個人坐在院子裏發呆歎氣,一看心裏就是壓著什麽事情,她一個丫鬟說不了什麽,也無法和黎初然談心,便隻能將這一切寄托在蘇雪翎身上。
認為黎初然隻要和蘇雪翎見上一麵,把自己心裏的那些心事說出來,說不定就能夠開懷一些。
本來還在猶豫的黎初然聽見元善所言之後也有些動搖,元善繼續說道:“表小姐一人住在王府之中,肯定心裏也壓著不少事情,說不定正等著小姐上門尋找她呢,那裏畢竟是王府,表小姐想要出來談何容易呢?”
本就有些動搖的黎初然,聽見元善說的這些話後便打定了主意要去見蘇雪翎。
她沒有再繼續猶豫,前往王府尋找蘇雪翎,可剛到門口就被門房擋住了去路。
“我是來尋找雪翎的。”黎初然開口說道。
門房抱歉地說道:“並非是奴才不讓黎小姐進去,而是蘇小姐最近這段時間有些事情不便見旁人,還望黎小姐能夠理解。”
元善聽了這話不滿起來,“你們讓我們的表小姐住在你們府上也就罷了,如今我們來見她一麵都不行嗎?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奴才也不過是一個傳話的,有哪裏能夠做得了主呢?”門房不卑不亢道。
元善還想說點什麽,被黎初然給攔下,她莞爾一笑說道:“想來她應該有十分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今日見不了就見不了吧,明日我再過來。”
隻可惜接下來的幾次黎初然都沒有見到蘇雪翎,每次過來都被旁人給隨意打發了,逐漸的,她心裏也開始生出了一些不滿。
元善也越發的覺得王府仗勢欺人,撐著腰在黎初然麵前忿忿不平起來,“他們王府到底是什麽意思?我們表小姐住在他們府中,他們還不讓我們見,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啊?他們這是幹什麽啊!”
黎初然抿唇盯著王府的方向,心中也有諸多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