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闌覺得自己已經可以拿捏黎初然了,甚至想要利用這件事讓黎初然屈服於自己,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他幾乎是對蘇雪翎有了心理陰影,想到之前在街上與之對話的事情他就開始頭疼起來。

“你怎麽這麽冥頑不靈呢?怎麽什麽地方都有你?”陸星闌忍無可忍咬牙切齒地質問道。

蘇雪翎翻了個白眼,“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應該是什麽什麽地方都有你啊?你都不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煩人了嗎?”

陸星闌握緊拳頭陰測測地瞪著她,“我跟你說,我不想在這裏跟你一個女人計較,你若識相的話,就趕緊給我滾開!”

“喲,現在你倒是會說人話了,那麽之前怎麽不見你說人話呢,還有什麽叫做你不跟一個女人計較,你這分明就是試圖跟我計較,卻計較不過我!”蘇雪翎直接戳穿陸星闌的內心,她維護著黎初然,根本不給對方一點機會。

“你若真的有男子氣概的話,就應該直接讓我們離開,而不是把我們兩個弱女子擋在這裏,現在你倒是說出堂而皇之的理由了,真是可笑至極,也應該讓旁邊的人都來評評理。”蘇雪翎才不怕陸星闌報複自己,她篤定陸星闌這樣的人肯定不會因為自己說的這兩句話就伸手打自己。

不過想想她又覺得這個人說不定真的會做出打女人這種事,還是有些後怕的。

陸星闌口才不如蘇雪翎,不過是說了幾句話就已經逐漸地落了下風。

蘇雪翎揚了揚下巴得意的看著說不過自己的陸星闌,開始感慨起來,“陸公子如果真的是沒什麽事情可做,完全可以去私塾學習一下,又何必跑到這裏來丟人現眼呢?如今你話都說不明白,這不是讓旁邊的人議論你們陸家沒有把你教導好嗎?”

“好你一個伶牙俐齒的女人!”陸星闌惱羞成怒。

蘇雪翎看出對方確實是被自己懟得太狠了,趕緊開口說道:“我這隻是在向陸公子提議罷了,若陸公子願意聽,聽了就是,若是陸公子不願意聽,隻當是我什麽話都沒說過,又何必在這裏跟我一個小女子計較呢?”

旁邊那些看熱鬧的人才不會去分什麽青紅皂白,他們隻願意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切,如今聽見蘇雪翎說的這些話,紛紛都站在了她這邊。

陸星闌被懟得啞口無言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要背上為難女子這樣的汙名,他確實是不怎麽在意自己的名譽,可是也不想因為這些話語就變成一個小人。

小廝也聽得滿身都是火氣,站出來懟蘇雪翎,“你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人?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麽?我家公子哪裏為難你們了,分明就是你們手底下不幹淨,現在還不讓人說了嗎?”

“我們什麽都沒做,好好的出來逛個街,怎麽就變成了你們言語之中手底下不幹淨的人?你們要冤枉我們也不用這樣吧?”蘇雪翎無語至極,說的話也更加的不客氣,“陸公子再怎麽說也是名門之後,怎麽就做出這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了?我表姐之前也是願意坦誠幫你的,可你卻恩將仇報步步緊逼,現在居然還當眾讓我們難堪,到底是什麽意思?”

麵對蘇雪翎的質問和旁邊眾人的議論,陸星闌的臉色已經可以稱之為鐵青,恨不得直接對她動手。

千鈞一發之際,趙謙生出現在附近,護住了差點被打的蘇雪翎。

蘇雪翎還有些後怕,看見趙謙生的時候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揚了揚下巴繼續挑釁,“我是戳到你的肺管子了嗎?讓你惱羞成怒試圖對我動手?”

陸星闌臉色陰鬱,恨不得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口出狂言的女人,可偏偏趙謙生一看就不是好對付的人,他帶來的人也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

眼睜睜看著自己帶來的人一個個被撂倒,陸星闌的臉已經黑成了煤炭,蘇雪翎在旁邊加油叫好。

“陸公子還想做什麽?難道是覺得還不夠嗎?”蘇雪翎嘚瑟道。

陸星闌惡狠狠地瞪著蘇雪翎他們,最後卻隻能夠悻悻離開,離開前還不忘放狠話,“你們給我等著!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好過!”

蘇雪翎不以為然,“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

看著陸星闌罵罵咧咧的離開,蘇雪翎覺得自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沒想到教訓這樣的人居然這麽快樂。

她挽著黎初然的手臂咧嘴笑起來,“我還以為他是一個多麽難纏的人呢,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時候也不早了,免得他之後再來找你麻煩,我還是親自送你回去吧。”蘇雪翎實在是擔心陸星闌對付不了自己,會把目光放在黎初然身上,說什麽也得把人安全的送到家。

一想到這次自己能夠全勝多虧了趙謙生,她過去好哥們兒的拍了拍趙謙生肩膀,“不錯啊,關鍵時刻還得靠你的武力鎮壓,不然的話我還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不是已經鼻青臉腫了。”

趙謙生無語凝噎,剛才他可看見了,蘇雪翎絲毫不見害怕的樣子,甚至還想要和陸星闌對著幹。

意識到對方心裏或許在想什麽,蘇雪翎訕訕道:“出門在外再怎麽說也要讓自己看上去比較硬氣,就算心裏毫無底氣,也要裝作自己十分有底氣的樣子。”

趙謙生對她豎起大拇指。

黎初然黛眉緊鎖看著她到現在還笑得出來,不由跺了跺腳,“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你怎麽還笑得出來?難道你就不擔心自己被牽連進來嗎?這件事情原本與你無關,可如今你為我出頭一次一次的暴露在他麵前,他這人一看就不是好對付的,之後若是對你不敬,那可如何是好?”

蘇雪翎撇撇嘴不以為然,“就算給他天大的膽子,他又能夠做到什麽地步呢?更何況我身邊還有這麽多人在,他根本就動不了我一分一毫,我根本不曾放在眼裏。”

“可是……”

“哪裏來那麽多可是呀,如今最重要的還是你的安危,他擺明將這一切都怪罪在你身上了,這件事本就與你無關,你又何必平白無故背這樣的黑鍋呢?我也不過是在為我們之前做的事情善後而已。”蘇雪翎深知她是個心思很多的人,實在是擔心她會一直惦記著這些事情。

黎初然一直愁眉不展,蘇雪翎看見都要哭笑不得了,到達黎家門外後,她伸手捏了捏黎初然的臉頰。

“你若是一直愁眉不展,姑姑看見了還以為你在外麵遇到了什麽委屈,如今她馬上就要臨近生產了,你當真願意讓她為你的事情擔憂嗎?”蘇雪翎提到了蘇氏。

聽聞她說的話後,黎初然哪怕是心中諸多顧及,此時也被逗笑了,無奈的戳了戳她的額頭,“也就你一天天沒心沒肺的什麽事情都不去想,不過難為你還惦記著母親,說起來母親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你了,今日要不要進去見上一麵?”

蘇雪翎搖了搖頭,“現在的事情還沒有完全處理,我若是出現在黎家,隻怕是會讓端王的人發現,到時候就更加的說不明白了。”

稍加思索後黎初然也明白她在擔憂什麽,現在確實是到了一個節骨眼上,這個時候蘇雪翎出現在黎家確實是極為不妥的。

“罷了罷了,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我又何必再繼續自尋煩惱呢?你也早些回去吧,之後若是再見到陸星闌,繞道而行就可以了。”黎初然叮囑,生怕蘇雪翎再去和對方發生衝突。

蘇雪翎素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格,陸星闌如果願意好好的她自然是當做沒看見這個人,可若是陸星闌來到自己麵前犯賤,她也不介意教訓教訓,更何況她身邊還有趙謙生呢?

擺擺手和黎初然道別後,蘇雪翎開始把目光落在了趙謙生身上,“按理來說你是王爺身邊的貼身護衛,平時應該寸步不離才對,怎麽今日跑到這裏來了?”

“王爺擔憂蘇小姐的安危。”趙謙生如實道。

蘇雪翎摸了摸下巴,一副了然的樣子,“看樣子我在王爺心裏還是十分的有份量,他都願意將自己最信任的貼身護衛安排過來保護我,我也應該做點什麽才對。”

趙謙生完全沒有想過這些,現在冷不丁聽見一個女人如此不要臉的言語,也是被震驚得啞口無言。

“你這是什麽表情?”蘇雪翎注意到趙謙生臉上的表情後微微皺眉。

趙謙生無語凝噎,冷漠道:“蘇小姐還真是與眾不同。”

蘇雪翎挑眉,聽出對方是在揶揄自己,她早就知道趙謙生不怎麽待見自己,可現在還不是要因為江臣煜的在乎來保護自己。

想到這些她反而覺得更加的大快人心。

她得意的看著趙謙生,故意說道:“我是和與眾不同跟你又有什麽關係呢?你敢把這些話在王爺麵前言語嗎?你就算是覺得我諸多不好,可王爺在意我,你又能說什麽呢?”

趙謙生保持沉默,不想與之繼續說話,蘇雪翎反而來了興趣,一路上喋喋不休故意打趣趙謙生,看著對方臉色鐵青卻又奈何不了自己的樣子,她就忍不住發笑。

回到王府後,蘇雪翎大步流星前往書房,果然看見江臣煜在書房,她獻寶一樣的把自己和黎初然一起挑選的禮物送上。

“今日多虧了王爺,若不是王爺安排了人暗中保護,我肯定就要被陸星闌給打了。”蘇雪翎煞有其事的表示感謝,並且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如實告知。

江臣煜沒想到陸星闌居然還敢出現在蘇雪翎和黎初然麵前,得知趙謙生及時趕到麵上有所緩和,看見她深情並茂言語今日事情的經過,不由笑出聲來。

“我當時看見這塊玉佩的時候,就覺得十分的適合王爺,隻希望王爺能夠日日帶在身上,這樣的話王爺看見玉佩或許還能夠睹物思人一下。”說到後麵她的聲音越來越低,饒是厚臉皮如她,在這個時候還是要表現出應該有的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