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王妃在外,可曾遇到什麽事情?”
書房之中,江臣煜淡淡的開口詢問碧藍。
碧藍規規矩矩地回答道:“原本並無什麽問題,隻是路上忽然遇見了陸公子,陸公子對王妃口出狂言……”
聞言江臣煜抬頭看過去,“哦?陸星闌?他都說了什麽?”
碧藍有些糾結,不知應不應該將陸星闌說的那些汙言穢語告知。
“說。”
碧藍哆嗦了一下,結結巴巴轉告陸星闌說的那些話。
聞言江臣煜眉頭緊鎖,放在桌子上的手下意識握緊拳頭。
他倒是都快忘記處理江辰溪身邊的人了,才能讓陸星闌繼續這樣囂張。
“看樣子他在陸家日子過得逍遙,不清楚江辰溪都遭遇了什麽,才敢跑到雪翎麵前耀武揚威!”江臣煜冷嗤道。
碧藍小心翼翼觀察著江臣煜臉上的表情,默默在心裏為陸星闌默哀。
這次陸星闌怕是得罪自家王爺了。
“陸公子仗著陸家在京城有一定的地位,原本就囂張跋扈得厲害,此番因為之前的恩怨來找王妃的麻煩,和王妃是半點關係也沒有的。”碧藍擔心江臣煜會誤會,忙不迭的為蘇雪翎解釋。
江臣煜又怎會不知其中的恩怨,他原本就不待見陸星闌,如今陸星闌居然敢囂張到蘇雪翎麵前,他便決定給對方一些教訓。
碧藍離開之後,江臣煜叫來了趙謙生。
方才趙謙生就在門外,將碧藍說的話聽了個大概。
“王爺準備如何教訓陸公子?”
江臣煜抬頭看著趙謙生,“想必不用本王明說,你就應該知曉應該怎麽處理。”
趙謙生了然,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離開了書房。
這邊,陸星闌渾渾噩噩的路過一條巷子,他滿腦子都是剛才碧藍說的話。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不過是被禁足了短短數日,蘇雪翎居然已經嫁為人妻,而這個人居然是不近女色的江臣煜。
“這怎麽可能呢,之前一點消息都沒有,她怎麽就嫁人了呢?”
“公子就莫要再想這件事情了,她嫁不嫁人與我們何幹,反正奴才覺得榮盛王殿下也不是什麽好對付的主,她嫁給榮盛王殿下未必能夠討到好處,說不定婚後十分不幸福!”書童見他一直糾結此事,忍不住開口,讓他莫要再多想。
自己的心上人都已經嫁為人妻,陸星闌哪裏還能淡定,聽見書童說的話,恨不得給他兩拳頭。
正當他決定把這件事情打探清楚時,巷子裏突然之間竄出一個蒙麵人。
不好的記憶在陸星闌和書童腦海裏浮現,書童當即撲向蒙麵人。
“公子,你快跑!”
“啊!”
書童哪裏是蒙麵人的對手,剛過去,蒙麵人就挪開了步子,書童撲了個空,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陸星闌臉色陰沉,他豈是一次次被人算計的主,恨不得上前將蒙麵人撕個粉碎。
隻可惜他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蒙麵人就已經上前將他拳打腳踢了一番。
陸家的人等待良久,也未曾將他等回來,心裏隱隱有些不安,陸大人忙讓人去尋找,找到人的時候他和書童正躺在地上,渾身都是傷。
陸大人一見這情形,便認為必定是他在外麵又做了什麽缺德的事情,才會讓人如此對待。
“讓你好好為人處事你不聽,如今處處被人針對,現在可知道錯了?”陸大人恨鐵不成鋼的質問道。
可陸星闌並不覺得自己錯了,“父親為何不幫我查明真相?將毆打我的人揪出來,反倒是怪罪起我了?”
“你若不幹那些混賬事,誰人會對你動手,誰人不會看在我的麵子上給你幾分薄麵?必定是你之前做過的錯事太多,才會被人如此對待!”
“看樣子將你放出去你也隻知道惹是生非,倒不如繼續在家中禁足,免得招惹一些晦氣回來!”說罷,陸大人就直接讓人將陸星闌看管起來,不許他踏出府門半步。
陸星闌好不容易能夠出去走走,怎知不過是片刻的功夫,他居然再次被禁足,心裏憋屈得要命,恨不得強闖出去,被姍姍來遲的陸夫人給擋住。
“你爹所做的這一切也是為你好,若真的容許你在外麵閑逛,還指不定招惹什麽是非在身上,如今在府中躲一陣子再說吧。”陸夫人語重心長道。
任誰家遇到這種事情都會避之不及,陸夫人也不願自己唯一的這個兒子再被人糟踐,恨不得把陸星闌綁在身上時時刻刻盯著。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陸星闌就算心中有怨氣也不好明言,隻能不情不願的點頭應了下來。
……
江和碩按照劉淑妃所言安心在府上等待著皇帝那邊的消息,可等待了數日愣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他心裏越發焦急,越想越覺得不能再等待下去了。
此事耽擱久了不會有任何結果,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趁熱打鐵把事情定下來,不然的話之後還不知道會生出什麽變故。
他雖然已經到了急不可耐的地步,卻也明白這件事情的重要性,他再次唐突尋找皇帝怕是容易惹得皇帝不悅,倒不如先去尋找母妃問問情況。
等不及新的一天,他當即前往皇宮尋找劉淑妃。
知子莫若母,劉淑妃一看見江和碩過來裏知道他所為何事,不由伸手扶額。
“你呀你呀,真是片刻也等待不得。”劉淑妃無奈道。
江和碩上前拉著她的手討好道:“母妃就幫忙想想辦法吧,兒臣實在是不想再等下去了。”
劉淑妃知曉他是個強脾氣,再不答應下來怕是要自己跑去尋找皇帝,她隻能歎口氣點頭應下。
“好好好,你回去等待一點消息吧,本宮自然會幫你試探一下。”
江和碩頓時眉開眼笑,拉著劉淑妃的手說了好一陣話,而後催促著劉淑妃趕緊去尋找皇帝。
他心裏惦記著這件事不肯離開,說什麽都要在這邊等待。
劉淑妃拗不過他,最終隻能隨了他。
江和碩等待良久,劉淑妃那邊一點消息也沒有,他實在是等待不得,便起身在院子裏走來走去。
正當他思量著自己要不要去勤政殿看看情況時,注意到劉淑妃身邊的宮女回來了。
趕緊過去拉著詢問那邊的結果,沒等他開口,宮女便推搡著他往外去。
“王爺什麽也不要問,趕緊出工去吧。”
意識到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他想要追問,隻可惜宮女那裏什麽也問不出來。
懷著不安的心離開皇宮,走在長長的甬道裏,無意之中得知劉淑妃被訓斥。
他猛地停下腳步,怔怔地看著說話的那兩個太監。
“你們說什麽?母妃被父皇訓斥了?”
正在說閑話的太監沒想到會遇上江和碩,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隻能跪下求饒。
江和碩恨不得回去問個明白,身邊的侍衛提醒他三思而行。
“娘娘既然安排了人回來讓王爺離開,那必定是娘娘不願王爺這個時候回去,倘若王爺回去了,不是辜負了娘娘的一番苦心嗎?”
江和碩握緊拳頭抿唇不語,他深知劉淑妃這樣做是為了維護他,可就讓他這樣什麽也不問什麽也不說的離開,他實在是覺得自己枉為人子。
可偏偏他什麽也做不了,隻能帶著疑惑和震驚離開這邊,他急需一個人為自己解惑。
劉淑妃被皇帝訓斥的消息宛若長了翅膀一樣不脛而走,江臣煜和蘇雪翎很快也得知了此事。
兩人十分詫異,畢竟劉淑妃也算是皇帝寵愛的嬪妃,平日裏皇帝對劉淑妃寵愛有加,從未說過一句重話。
可如今居然震怒,兩人實在是想不明白,劉淑妃到底是做了些什麽惹怒了皇帝。
“皇上不可能好端端的就拿劉淑妃撒氣,必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蘇雪翎撐著下巴在院子裏和江臣煜討論此事。
江臣煜沒有回答,他已安排人去調查,隻是一直沒有消息。
正當兩人困惑的時候,門童告知江和碩過來了。
江和碩匆匆而來,開門見山便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想必父皇震怒的消息你們二人已經聽說了吧,我實在是困惑不解,不知為何父皇會突然之間對母妃發怒。”江和碩愁眉不展道。
江臣煜和江和碩對話的時候得知他從皇宮回來,微微皺眉。
“你既然從皇宮回來,又豈會不知父皇為何發怒?”
“實不相瞞,當時母妃說她一人前往勤政殿,並不許我跟隨,之後就匆匆讓宮女來把我趕走了,我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江和碩苦笑。
江臣煜和蘇雪翎都意識到了,江和碩必定是和劉淑妃說了些什麽,劉淑妃才會前往秦政殿,便詢問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他們二人得知劉淑妃此番前往勤政殿是為了替江和碩試探賜婚的事情,他們就更加困惑不解了。
“即便父皇心有不滿,也不應該如此震怒,僅僅是試探次婚的事情,父皇沒有任何理由生這麽大的氣。”江臣煜分析。
這也正是江和碩不解的地方,“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了,所以才想要讓你們二人幫我解惑。”
“我們在這裏猜測沒有任何用處,須得進宮打探一番。”蘇雪翎提議。
見兩人都轉頭看向自己,蘇雪翎說出了心裏的想法,“我完全可以以為母妃診治身體的理由進宮去,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什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