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好了,元善出事了!”
屋外傳來丫鬟驚叫的聲音,黎初然聞言皺著眉頭起身。
“出了什麽事情?”
“剛才有人看見元善姐姐倒在巷子裏了,整個人渾身抽搐不止,而且口吐白沫,聽他們說已經沒了氣息。”
黎初然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向丫鬟,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什麽?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
“奴婢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小姐趕緊去瞧瞧吧。”丫鬟提醒。
她這才仿佛回過神來一樣,就要出去查看,剛走到院子門口就被蘇氏擋住了去路。
“娘親為何擋住我的去路?”
“我知道你為何出去,想必你也聽說元善的事情了吧,我已經提前安排人過去看過了,她確實是已經死了,場麵十分嚇人,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必定受不了這種場景,還是不要出去了。”蘇氏拒絕讓她前往,不管她說什麽都不肯鬆口。
黎初然紅著眼眶跪在她麵前,哽咽著說道:“雖然女兒不知道她為何會變成這樣,可她終究是跟在女兒身邊這麽多年的下人,豈能讓女兒什麽事情都不做呢?這要是傳出去,旁人必定會覺得我尖酸刻薄心狠薄涼。”
“娘親,這些年來女兒早就已經將她視為姐妹,現在她出了這檔子事,女兒豈會坐視不管?”
看著他聲淚涕下的模樣,蘇氏有些為難,最終被說服,歎口氣帶著她去查看現場。
蘇氏之前也不知道元善現在是什麽情況,隻是聽回來稟報的下人說情況不容樂觀,到達現場一看躺在地上的元善後,趕緊伸手捂住了黎初然的眼睛。
旁邊的下人無一不是被眼前的一切驚到,蘇氏擔心會嚇到黎初然,讓人把元善罩起來。
“她的身後事就由我來做主處理,你不需要多想。”蘇氏拍了拍黎初然的手背寬慰,讓她不要想太多。
正在母女二人說話的時候老夫人聞訊而來,撇了眼躺在地上沒了生氣的元善,得知現在元善的死相駭人,覺得頗為晦氣。
“真是晦氣,府裏怎麽就出了這種事情?你們也不需要插手這件事情了,直接讓人把她丟去亂葬崗就可以了。”
說罷老夫人就要做主讓人把元善的屍體帶走。
黎初然臉色鐵青,上前擋住了家丁的去路,冷聲道:“我倒是要看看今日誰敢動她。”
“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倒是想要問問祖母是什麽意思,明知她是我身邊的人,她如今枉死我們不查明真相也就算了,祖母還想直接將她丟去亂葬崗,就算她化為厲鬼,肯定也不會放過你們。”
黎初然的話把老夫人嚇了一跳,終究是上了年紀的人,比較迷信,一聽這話不幹了。
“她就是一個下人,難道你還想要為她送終?”老夫人陰陽怪氣道。
“是又如何?我一定會好好的安葬她,不讓你們任何人插手!”說罷黎初然直接讓自己院子裏的下人把元善的屍體帶走,臨走前到蘇氏身邊柔聲道:“女兒知道她現在不體麵,都已經去世了,總要體體麵麵的去見自己的家人,女兒想要在安葬她之前,為她梳洗打扮一番。”
蘇氏歎口氣,“難為你這麽有心,既然已經決定了,那麽就去做吧。”
“元善姐姐!”
角落裏突然間傳來綠珠哭喊的聲音,眾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她身上,隻見她踉踉蹌蹌地從人群背後衝過來,撲在了元善的屍體上嚎啕大哭。
“你怎麽突然之間就去了呢?你我姊妹二人還沒好好說句話呢,前幾日你不是說想要吃我做的點心嗎?怎麽還沒吃上你就先一步去了?元善姐姐,我舍不得你啊!”
她哭得分外傷心,讓旁邊的人不由跟著紅了眼眶。
“綠珠,沒想到你對元善姐姐這般上心,她在天有靈肯定也會十分欣慰,你就不要再哭了,免得哭傷了眼睛。”同在一個屋簷下的丫鬟紛紛過去勸說安慰,綠珠哭得更加傷心。
周圍的人無一不動容,黎初然也偷偷抹淚。
綠珠哭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深吸口氣來到了黎初然麵前,“奴婢知道現在最傷心的莫過於小姐了,元善姐姐跟在小姐身邊多年,想必小姐已經將她當成了自家人,可誰知她竟然走了。”
“小姐放心吧,從今往後奴婢會代替元善姐姐好生的照顧小姐,小姐也可以將奴婢當做元善姐姐一般對待。”
綠珠握住黎初然的手,說得十分真誠,實際上都快要笑出聲來了,她實在是太開心了。
她早就已經潛伏在眾人背後,想要看看會不會有人察覺異常,沒想到他們都是一群蠢貨,根本就沒有覺得元善的死有問題。
還以為是多麽難對付的人,沒想到輕而易舉就放倒了,從今往後就能夠更好的為大皇子辦事,黎初然身邊最得寵的必定是自己!
黎初然早就在聽聞元善去世時開始渾渾噩噩,她好幾次差點暈過去,如果不是還要處理元善的身後事,她肯定已經哭得不省人事了。
正是悲傷痛苦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柔聲寬慰,她心裏倍感幸慰,雙眼泛光地看向綠珠。
“幸好我身邊還有你在,不然的話我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了。”說到傷心處,黎初然再次淚眼婆娑,拉著綠珠怎麽也不肯放手。
旁邊的人或嫉妒或羨慕的看著綠珠,之前黎初然身邊一直都有元善,其他丫鬟不能得她的重視,現在元善沒了,沒想到又冒出來一個綠珠。
在黎初然休息下後,不少人都跑到綠珠麵前恭喜她。
“綠珠,你現在最得小姐喜歡了,以後肯定是過得最好的。”
“可不是嗎,我聽說小姐已經讓你搬到了院子裏來居住,以前就隻有元善能有這樣的福氣,現在你也有了,你發達了可不要忘記我們這些姐妹啊。”
“真是羨慕你,能夠輕易讓小姐喜歡,之後小姐肯定會給你指一個好婆家。”
絡繹不絕的羨慕聲讓綠珠逐漸的迷失自我,她越發的高興,仿佛一躍成為了黎家蘇雪翎人。
……
在元福提到了元善和黎初然後,蘇雪翎也開始惦記著黎初然,她已經好長時間沒見到黎初然了,也不知最近如何了。
黎家現在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蘇氏肯定為這件事著急上火,她卻什麽都做不了。
再次唉聲歎氣時被江臣煜察覺,他目不轉睛看著蘇雪翎。
“哎。”蘇雪翎不僅歎氣還表現出了不快噘嘴的模樣,時常看過去的眼神都帶著諸多怨念。
江臣煜哭笑不得,“這又是怎麽了?我什麽地方惹到你了?”
“你哪裏都惹到我了。”蘇雪翎不滿道。
江臣煜一臉無辜,縱容著她的抱怨,笑起來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最近這段時間確實是為難你了,讓你一直都在府上,你的心說不定早就已經跑出去了。”
“既然你什麽都知道,為何還要把我關在家裏?你明知黎家現在是什麽情況,而我也有好長時間沒見到姑姑和表姐了,我都快想死他們了。”蘇雪翎看著江臣煜笑話自己的樣子十分不滿,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最近外麵的風聲已經逐漸放鬆了,讓你在家裏呆著你肯定心裏不悅,若是時機成熟了,你確實是可以出去看看。”
聞言她眼前一亮,直接撲進了江臣煜懷裏,“真的嗎?我可以出去了?”
“我如果還不讓你出去,也不知你會不會半夜對我動手,倒不如讓你出去看看,不過你也要記住,出去可以,但是要帶著人一起出去,免得出現什麽危險。”江臣煜提醒。
現在他說什麽就是什麽,蘇雪翎心裏惦記著可以出去,早就高興地恨不得跳起來,哪裏還會去在乎江臣煜說了什麽呢。
當然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她隻管答應下來,反正出去了怎麽樣還不是她說了算。
江臣煜又哪裏會看不出她心裏所想,認真地說道:“你應該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你如果不能保證帶著人出去,隻管在心裏怪我,我不會讓你出去冒險。”
他的表情異常認真,一點也不像是隨便說說的樣子,蘇雪翎眨了眨眼,點頭答應下來,“我知道了,我出去的時候肯定會帶著人,也不會出去惹是生非。”
“我隻是想要去黎家看看而已,隻要黎家沒什麽事情,我的心也就落下了,之後肯定能好好的在家裏待著。”
“更何況我也不僅僅是為了自己,元福馬上就要成婚了,可不得去通知她的和好朋友元善嗎?你說是不是?”她討好地湊過去。
“你準備什麽時候出去?”
“應該就是這一兩天吧。”蘇雪翎望了一眼天空,發現不知不覺間天色暗沉了下來,讓她的心都跟著沉了沉,“我總覺得黎家出了什麽事。”
當元福得知他們可以出去的時候開心的跳了起來,她覺得都快要發黴了,可算是能夠出去轉轉了。
“我一定要把好消息告訴元善,讓她也跟著我開心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