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然幾乎整日以淚洗麵,有江和碩在時,還能暫時按捺住心中痛苦的情緒,可當江和碩離開後,獨自一人時,心中的痛苦如排山倒海般壓來,讓她喘不過氣。
綠珠把這一切看在眼裏,撇撇嘴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在心裏把黎初然詛咒了一番。
不過很快她收起了臉上的厭惡,換上了一副心疼的表情,匆匆過去為黎初然擦拭眼淚。
“小姐不要再哭了,奴婢看著你哭泣,心裏也心疼得緊,你再這樣哭下去,非得哭壞眼睛不成。”
黎初然低垂著眉眼繼續垂淚,綠珠從懷裏取出一封信遞過去,“奴婢剛才過來的時候,在牆角那裏看到了這封信,似乎是寫給小姐的,小姐要不然看一看?”
聞言黎初然愣了愣,她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間明亮起來,趕緊拆開書信查看,以為是江和碩丟進來的。
然而當她看清書信的內容後,眼底升起一絲困惑。
這封神秘信件中表明,可以找到黎旺盛,隻不過需要她深夜獨自到達城西。
城西魚龍混雜,別說是深夜了,就算是大白天讓她一個人去,她心裏也有些發怵。
可偏偏這件事和黎旺盛有關,不管對方是誰,是什麽心思,她都不能錯過!
“小姐,不知信中都說了些什麽?”綠珠故作什麽都不知道的詢問道。
黎初然回過神來,把信件收起來搖了搖頭,“沒什麽東西,你去忙自己的吧。”
綠珠點了點頭離開。
黎初然有些坐立難安,她覺得應該馬上把這件事告訴蘇雪翎,不能妄自行動,可信中又提到了讓她保密,不然的話永遠不會告訴她黎旺盛的下落。
權衡之後,她決定先去看看情況。
入夜,元福過來查看黎初然是否睡下了,發現她居然把衣裳拿了出來。
“小姐這是準備挑選明日需要穿的衣裳嗎?”她困惑地詢問道。
黎初然被嚇了一跳,顯然是沒想到她會突然出現。
愣了愣後擺手說道:“沒事,就整理一下。”
“這些事情交給奴婢來做就可以了,哪裏需要你自己親力親為了?”元福笑了笑,想要過去幫忙被拒絕。
黎初然板著臉讓她離開,語氣十分生硬。
元福愣了一下,很顯然沒想到黎初然會說這種話。
她幾乎是被黎初然給推搡著出去的,越想越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回到房間後,越想越是放心不下來,回想著剛才黎初然一反常態的態度,她猛地站起身,朝著黎初然的房間走去。
她敲了敲門,裏麵一點聲音都沒有,她嘀咕兩聲,“難道是睡了嗎?這麽快嗎?”
正準備離開時,她還是放心不下,咬咬牙過去推開了門,進去卻發現裏麵空無一人。
“小姐?小姐!”
不敢在這裏耽擱,生怕黎初然有個好歹,偏生她又不清楚黎初然到底是去了哪裏,想了想隻能去把這件事告知蘇雪翎。
……
月色清冷,陣陣寒風凜冽,黎初然攏了攏衣裳,小心翼翼的朝著約定好的地方走去。
前往的途中,她還在心裏思量到底是誰傳來的消息,這個幕後之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不知不覺中已經到達了約定好的地方,她四處看了看,很快就看見了不遠處的人。
她心裏咯噔一下,轉身就準備離開。
“黎小姐既然來了,怎麽一句話也不說就準備離開?”江辰溪開口的時候,有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黎初然緊緊地握著拳頭,惡狠狠地看著江辰溪,“剛剛這是什麽意思?你把我騙到這裏來是為了什麽?”
“嗬,本王還需要欺騙你?”江辰溪來到了她麵前,身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頰,被她滿臉嫌棄的避開。
這樣的舉動惹怒了江辰溪,他死死的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眸看過去。
“黎初然,本王勸你可不要給臉不要臉,這裏距離你們府上可有不少的距離,你就算是喊破喉嚨也沒人能及時出現救你。”
說罷他狂妄大笑起來。
黎初然內心著急,又不得不與之周旋,生怕江辰溪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有什麽話好好說不行嗎?王爺之前不還說喜歡我嗎,今日將我約到這裏來是為了能夠見我一麵吧?其實你完全可以直接去府上找我,沒必要弄這樣一出。”
“黎小姐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你不會忘記了我曾幾次三番前往黎家都被你們堵在了門口吧,現在你來告訴我有什麽事情可以直接去府上找你,你認為我去了府上你能來見我嗎?”江辰溪冷笑道。
“母親這樣做也是為了禮儀,並沒有別的意思……”
“我呸!”江辰溪手裏的動作更重了一些,惡狠狠地瞪著黎初然,“你認為本王是那麽好敷衍的嗎?你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們就是打心底看不起我,認為我現在已經被貶為了庶人,就可以被你們隨意拿捏,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不過也沒什麽,本王心裏可都記得到底都是誰曾看不起本王,本王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你父親現在不就付出代價了嗎?”江辰溪咧嘴笑起來,似乎心情很好。
黎初然一聽這話就覺察到了不對勁兒,她蹙眉看著江辰溪,“你是什麽意思?”
“黎旺盛那個老不死的不願意把你嫁給我,那我就要讓他後悔。”江辰溪覺得沒什麽可隱瞞的了,把事情的真相告知。
當黎初然聽到他說的那些話後,臉色漸漸的變得難看起來,她沒想到自己父親的失蹤居然和江辰溪有關。
“你……你居然做出這種事情來!”黎初然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怒吼。
江辰溪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就無所謂了,更加肆無忌憚,把一切都告訴了她。
“是你!是你害得我父親現在失蹤了,你怎麽好意思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居然還敢在這裏跟我耀武揚威!”黎初然試圖對江辰溪動手,奈何力氣懸殊,她根本不是江辰溪的對手。
江辰溪死死的捏著她的手腕,不讓她動彈。
“這還不是怪你們,本王之前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是你們不懂得珍惜,既然如此,那麽本王就沒必要跟你們和顏悅色了。”
“你如果早點答應嫁給本王,哪裏還會有這些事情,他將會是本王的老丈人,本王自然要以禮相待,可偏偏你們看不起本王,那麽我又何必再繼續給你們好臉色呢?”
江辰溪靠近了她一些,嗅著她發絲的芬芳,心下一動。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也會犯這樣的錯誤,你認為今日你來到了這裏,本王還會輕易的讓你離開呢?”他的手指輕輕地摩擦著黎初然的臉頰,態度很是曖昧。
黎初然被嚇得臉色慘白,試圖避開他的手,下一刻迎來的就是一巴掌。
力道很足的一巴掌落在了她的臉上,不多時,她的臉頰紅腫起來,看上去楚楚可憐。
“現在你就算是叫破喉嚨都沒人來,你就等著在我身下承歡吧,哈哈哈。”說著江辰溪開始準備霸王硬上弓。
“你想幹什麽!”蘇雪翎的聲音突然傳來。
江辰溪臉色陰沉地轉身看過去,發現蘇雪翎居然隻身來了。
他惡趣味一般的親吻著黎初然的臉頰,得意的說道:“你說我在幹什麽?我和黎小姐的婚事父皇都已經答應了,現在我隻是想要和她交流一下感情,這有何不妥?”
“世上怎麽會有你這樣不要臉的人?”
“本王何時不要臉了,本王親吻的乃是自己的未婚妻,難道本王還不能和自己的未婚妻親熱親熱?”江辰溪哈哈大笑,“本王都不嫌棄她並非處子之身,她應該燒高香才對。”
蘇雪翎聽不得這種汙言穢語,過去抬手就給了江辰溪一巴掌,江辰溪微怒,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摔在地上。
看著蘇雪翎發絲淩亂的模樣,江辰溪突然覺得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他蹲下身看著蘇雪翎,勾起嘴角說道:“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本王又怎麽可能會輕易放你離開呢?”
“你胡說八道什麽!”蘇雪翎怒吼。
江辰溪不以為然,“說起來,在本王看來,你可比她更加的討本王喜歡呢。”
聞言蘇雪翎的臉色沉了沉,還想抬手打江辰溪,這次被對方捏住了手腕。
“剛才本王已經縱容你一次了,你認為本王還會縱容你第二次嗎?”江辰溪壓低聲音繼續說道:“倒不如你們姐妹二人直接跟著本王算了,本王肯定不會虧待你們。”
“禦史,你聽見他說的話了吧。”
江臣煜清冷的聲音在寒風中恰如其分的響起,這讓正準備對蘇雪翎動手的江辰溪一頓,難以置信地轉身看過去。
他果然看見江臣煜帶著禦史出現在了附近,將他們剛才的對話盡收耳中。
“江臣煜!”江辰溪怒吼起來?
江臣煜麵不改色,緩緩開口,“雖然被貶為了庶人,可最近這段時間父皇幾次縱容,眼看著就要恢複身份,可如今他居然對本王的妻子說出這種不堪的話,禦史你也聽見了,希望你能夠一字不漏的載入史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