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聲響徹整個王府,已經睡下的蘇雪翎猛然間聽見動靜眉頭緊鎖,元福和碧藍匆匆進來。

“王妃,你沒被嚇著吧?”

她搖搖頭,詢問發生了什麽:“外麵這是怎麽了?”

兩人搖頭表示他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蘇雪翎試圖出去查看,被告知是院子外麵傳來的動靜。

“現在王爺並不在府上,要不然王妃還是不要出去了。”侍從提醒。

蘇雪翎蹙眉,“難道我們在王府還能出事不成?”

“以防萬一。”不少人都過來勸說,擔心她這個時候出去會遇到什麽事。

蘇雪翎無語凝噎,實在是不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麽,不過事已至此也隻能點頭答應下來,稍加思索後提心一部分的侍衛過去查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她若是沒有聽錯的話,剛才傳來的聲音像極了宋氏,她擔心宋氏出事。

哪怕元福勸說她這件事跟她沒關係,她還是放心不下,想了想還是讓侍衛過去看看。

侍衛麵麵相覷,開口說道:“不是屬下們不願意去看看,隻是王爺離開之前曾交代過,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屬下們都不能離開王妃半步。”

蘇雪翎無語凝噎,她無奈的看著那些說什麽都不肯離開的人,隻能使出殺手鐧。

起身直勾勾的看著那些人,緩緩開口說道:“你們以為你們這樣做真的有用嗎?她是什麽身份忘記了?”

“她是皇上安排過來的,如果在王府出了事大家都擔待不起,難道你們已經忘記了王姑娘的事情了?”

麵對她的咄咄逼人,侍從們啞口無言,最終隻能離開。

她擔心侍從們麵對宋氏拿不定主意,畢竟那是姑娘家,真有點什麽事沒有人擔待得起,想了想還是讓碧藍跟上去了。

元福處理這種事遠不及碧藍冷靜,將此事交給碧藍處理,她也放心些。

眾人離開後,她有些困倦,打著哈欠讓元福離開,“我想休息一下。”

把人送走,她開始閉目養神,不多時忽然間覺得有些異常。

睜開眼睛打量著附近,她總覺得好像什麽地方有人正盯著自己。

不過這種感覺稍眾即逝,還以為是自己感覺錯了,皺眉晃了晃腦袋,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準備喝一口。

一把冰涼的匕首抵在了她的脖頸上,她眸光微愣。

“你想幹什麽?”

“你不害怕?”對方有些詫異,沒想到匕首都已經抵在脖子上了,她居然還能泰然處之。

蘇雪翎莞爾一笑,“害怕有什麽用?難道我害怕了你就能放過我?”

歐陽詢沒想到蘇雪翎果真是個伶牙俐齒的,冷哼一聲後說道:“你最好是老實一點,別鬧出聲音,不然的話我手裏的匕首可沒長眼睛。”

麵對歐陽詢的威脅,蘇雪翎稍有遲疑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對方蒙麵而來,看不清楚到底是什麽身份,她決定以不變應萬變,看看對方到底想要做什麽。

“我當然不會鬧出動靜,到時候你把我殺了,我上哪裏說理去。”她莞爾一笑,勸說對方不要太緊張,“你既然能夠這個時候過來,肯定是知道這裏現在就我一個人,那你還需要緊張什麽?”

“我一個婦道人家,手無縛雞之力,也不是你的對手,你說是不是?我也知道什麽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她喋喋不休說了一大堆,愣是把歐陽詢準備說的話都說完了。

歐陽詢沉默的看著她,嘴唇微動到底是沒有再多說什麽。

“看樣子你還是個人才。”

蘇雪翎咧嘴甜甜一笑,“是不是人才也是你說了算,不過我想你能夠來這裏找我,肯定是覺得我是個人才。”

從歐陽詢沒有動手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篤定不是衝著性命過來的,那就隻需要走一步看一步,最重要的就是把人給穩住。

歐陽詢放鬆了警惕,覺得蘇雪翎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肯定不敢輕舉妄動。

他說明了來意,“我確實不是為了要你的性命而來,隻是想要說明為我所用罷了。”

蘇雪翎了然的點點頭,她清清嗓子說道:“那沒問題啊,隻要你能夠留我一命,讓我做什麽都行!”

“不過我必須要讓你完全的臣服於我,你如果真的準備為我做事,是不是應該給出點誠意?”

聞言蘇雪翎心裏咯噔一下,她就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

她強撐著臉上的表情,故意裝作緊張地詢問,“那……那你想幹什麽?”

“把這顆藥吃了。”歐陽詢取出一粒毒藥,讓她吃下去。

果不其然,歐陽詢並沒有完全的放鬆警惕。

她冷靜下來,呼叫係統。

“你有沒有能夠解除毒藥的藥?”蘇雪翎趕緊詢問。

係統表示他們那裏可以兌換解毒丸,隻要吃下解毒丸,任何毒都可以解開。

得知這件事並非是無解的之後,蘇雪翎鬆了口氣,也吵得無所畏懼起來。

她假裝擔心的看向歐陽詢,試圖跟他討價還價,“我已經答應了為你所用,你為什麽還要這樣對我?”

“口說無憑,誰知道你是真的投誠還是故意演我?”歐陽詢冷笑一聲。

蘇雪翎有些為難,她撫摸著肚子,“我不是不願意答應你,但是我腹中有孩子,如果我吃了這個東西……”

“你放心吧,這個毒雖然是劇毒,但是隻要不毒發,就不會危及你腹中的胎兒。”

蘇雪翎還是一臉擔驚受怕,歐陽詢漸漸地有些不耐煩,試圖上前強迫她答應下來。

掙紮一番後,蘇雪翎滿臉淚水哽咽著答應下來,“好好好,我答應你,但是你必須要確保我的周全!”

歐陽詢挑眉,蘇雪翎深吸口氣拿起桌子上的毒藥仰頭吃下去,這讓歐陽詢更加的信任她。

“還算你比較識趣。”

蘇雪翎低垂著眉眼苦笑,“我不答應又有什麽用呢,現在我也已經把毒藥吃下去了,你總能放心了吧。”

歐陽詢對此十分滿意,坐在旁邊開始飲茶。

蘇雪翎打量著對方,在對方放鬆警惕的時候試探他的身份,“但是你這樣做是為了什麽?我不過是一個懷孕在身的人,應該沒什麽能夠幫助你的。”

“這就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事了。”

“話也不能這麽說啊,再怎麽說我們現在也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肯定要坦誠,不然的話我怎麽知道我需要做什麽?”說著她大著膽子來到了歐陽詢身邊。

剛才歐陽詢靠近的時候情況危機,蘇雪翎沒有注意到細節上麵的情況,現在靠近一些,隱隱約約聞到了奇怪的香味。

香味並不刺鼻,甚至有種可以蠱惑人心的味道,讓人忍不住沉淪。

如果不是因為係統的幫忙,蘇雪翎肯定就陷進去了,她強行穩住心神,她還想要再聞一聞,歐陽詢就已經拉開了距離。

她的手臂猛地被歐陽詢捏住,對方的手勁不小,蘇雪翎疼得齜牙咧嘴。

“怎麽會我你這樣的人,我們不是已經決定了要合作嗎?你這樣做未免有點不厚道吧!”

麵對她的質問挑釁,歐陽詢冷嘲熱諷道:“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跟你合作?看樣子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沒有弄明白自己是什麽地位。”

蘇雪翎心裏咯噔一下,歐陽詢掏出匕首在她的手臂上劃了一刀,疼痛瞬間蔓延,痛得她臉頰蒼白。

這時她才意識到這是怎麽回事,原來是歐陽詢給的毒藥需要用外傷來刺激,隻要受到了外傷,疼痛的感覺就能夠把人給折磨得分不清東南西北。

看著她痛苦地樣子歐陽詢十分滿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現在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了吧,你隻是為我所用罷了,你如果還敢在這裏耀武揚威,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蘇雪翎艱難的抬眸看著歐陽詢,強迫自己咧嘴一笑,“你確實可以這樣折磨我,但是你不是也需要我幫你做事嗎?你這樣做隻會讓我這裏不服氣,到時候處理不好你交代的事,你準備繼續這樣折磨我?”

“你如果真的想要我幫你,就應該記得以理服人,而不是這樣逼迫我!”

歐陽詢眸光隱晦不明,似乎是在思考著她說的話,正在他準備說點什麽的時候,外麵傳來了侍衛說話的聲音。

意識到侍衛們已經回來了,歐陽詢不方便繼續在這裏停留,離開前深深的看了蘇雪翎一眼,“記住我剛才對你說的話。”

說罷他加快步伐離開。

趴在桌子上強忍著疼痛的蘇雪翎臉色依舊蒼白,她深吸口氣試圖緩解身體內的疼痛,一麵詢問係統這樣的疼痛會不會傷到孩子。

得到否定會的回答後她鬆口氣,回想著剛才歐陽詢身旁散發出來的淡淡香味。

喃喃自語道:“剛才聞到的香味似乎很特別,我以前並沒有聞到過,應該不是城中最常見的。”

壓下心中的想法,看著回來的人,她隻能深吸口氣強行穩住疼痛的感覺。

這件事稍後再思考,現在應該問問宋氏那邊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