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然和江和碩轉身朝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那邊什麽都沒有,方才發現上當受騙了,趕緊扭頭,隻見身後空無一人。

“你似乎是認識那個人?”江和碩詢問。

黎初然回想著剛把那件事,眉頭緊鎖心裏擔憂,她握緊拳頭思量片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江和碩得知後臉色也變得不好看了。

聽聞她說的話後,江和碩的臉色逐漸陰沉,這讓她止不住擔憂。

“怎麽了嗎?是有什麽問題嗎?”黎初然困惑詢問。

這件事情真要牽扯起來十分的廣泛,並不能輕易言表,最重要的是黎初然現在有孕在身,江和碩擔心將這一切告訴她後,會引起緊張。

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江和碩決定先將這件事情壓下去。

“我突然之間想到有些事情還沒來得及和皇兄說一說,要不然你先陪我回去一趟吧。”

並沒有多想,雖說心裏還是覺得有些奇怪,不過黎初然選擇了答應下來。

他們重新回到榮盛王府,詢問一番之後得知江臣煜和蘇雪翎現在正在書房之中。

兩人快步前往書房。

江臣煜正在翻閱最近堆積下來的折子,蘇雪翎則是安靜的坐在旁邊一言不發。

一切看上去是那麽的歲月靜好,外麵的那些人都沒辦法打擾。

一抬頭,就看見蘇雪翎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江臣煜哭笑不得,伸手把她鬢角的碎發別在耳後,“你時時刻刻在這裏盯著我做什麽?”

原本來到這裏是想要單獨和江臣煜相處,可如今看著他的樣子,蘇雪翎忽然間就想要逗逗他。

清清嗓子煞有其事的開口說道:“我之所以選擇待在這裏還不是因為外麵的人虎視眈眈,做戲都得做全套的,如果我不表現出十分緊張的樣子,外麵的那些人也不會相信。”

江臣煜看著她眼底閃過的狡黠,哪裏會不明白她在想些什麽呢,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正當準備說一些愛語時,外麵就傳來了江和碩的聲音。

“皇兄,你現在方便嗎?”

聽聞江和碩過來,江臣煜微微挑眉,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去而複返。

不多時江和碩和黎初然出現在門內,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如實告知。

蘇雪翎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兩人,追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江和碩歎口氣說道:“具體是怎麽回事我們也不太清楚,隻是從我們離開王府之後,對方就一直默默在身後跟隨,應該是從門口就開始跟上了。”

得知這件事情極有可能是從府中泄露的之後,江臣煜的臉色越發的鐵青,當即就下令讓人在府中搜查,勢必要將府中的人調查一番。

已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江和碩明白這是江臣煜的家事,沒有在這裏繼續停留,而是帶著黎初然離開。

黎初然回想著方才江和碩說的話,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上前詢問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其實這件事情並不需要做太多,隻需要將全府上下搜查一番,我懷疑有內奸與之勾結。”

其實兩人都已經知道了幕後之人是什麽來頭,但現在聽聞江臣煜所言,蘇雪翎滿臉震驚。

“你的意思是那個人不僅找了我,還在府中找了其他人?”

“不排除這個可能。”江臣煜表情凝重。

很快江臣煜開始搜查府中上下的事情就傳到了宋氏耳朵裏,宋氏沒想到這件事情這麽快就暴露了,心中惶恐不安,生怕會牽連到自己。

為避免被發現,她選擇了低調,幾日不敢再與歐陽詢聯係。

歐陽詢收到宋氏遞來的消息後臉色陰沉,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旁邊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手下擔憂地詢問。

歐陽詢把事情告知,手下有些擔憂,“是不是我們暴露了?”

回想前段時間的事,歐陽詢大概猜出是自己打草驚蛇了,隻怪他當時太心急了,沒想到居然發生了這種事。

“公子,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辦?”手下見歐陽詢臉色恐怖難看,不得不硬著頭皮詢問。

歐陽詢也在思考這件事,他沒想到江臣煜居然這麽聰明,輕輕鬆鬆就找到了關鍵的事,他的計劃可不能暴露了。

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轉移注意力。

思量片刻後,他勾起嘴角笑起來,整個人的臉色看上去都好了一些。

“沒必要擔心,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沒有耽擱時間,將這邊的消息告訴了部落中的人。

江臣煜現在已經被下了蠱蟲,隨時都有可能病發,那麽就不足為慮了,至於江和碩,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個宵小,更加不用放在心上。

部落中的人收到歐陽詢寄來的書信,以為京城已經被拿捏,紛紛大口吃肉喝酒,第二天就開始在邊境生事。

那些人燒殺搶掠,根本不做人做的事,加上邊疆距離朝廷很遠,就算立刻安排人過來,也需要半個月,他們更是肆無忌憚,開始在邊境放肆。

隻是苦了邊境的百姓,前一天還一切安好,沒想到不過是一覺醒來,整個城池都變了。

處處都是屍體,很多人家都被擄走了女兒。

邊境的官員嚇壞了,忙不迭往這邊傳信,奈何他們沒有雄鷹也沒有信鴿,隻有人力傳送。

部落的人仿佛早就知道官員會這樣做,率先攔路搶劫與謀殺,最後還殺了官員,邊疆徹底失守。

隻是這件事並沒有傳到京城來。

……

蘇雪翎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坐在院子裏,黛眉緊鎖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安生,可細究這種不安生是從哪裏來的,她又說不上來。

碧藍和元福注意她的擔憂,上前勸說。

“王妃就好好休息吧,王府上下不是都好好的嗎?肯定是因為孩子越發的大了,心裏難免有些擔心,所以才會茶飯不思。”

“對呀對呀,王妃就不要將注意力落在這些地方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好好的調理身體,王爺如果看見王妃茶飯不思的模樣,肯定也會擔心。”

看著兩個小丫頭你一言我一語說個不停,蘇雪翎哭笑不得,摁著眉心起身,“罷了罷了,我是說不過你們,那我就按照你們說的,安心調理身體。”

幾人笑起來,晚些時候蘇雪翎去尋找江臣煜,隨口詢問府中有沒有異常動靜。

自從察覺到王府內可能會有心懷不軌的人後,江臣煜就日日夜夜讓人嚴防死守,可是將近半個月的搜查,愣是什麽都沒查到。

“那這樣說來或許是我們多慮了,對方的手還沒有伸的那麽長?”蘇雪翎詢問。

江臣煜卻搖了搖頭,“有的時候查出問題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怎麽樣也查不到問題,還覺得處處充滿著詭異。”

無辜地眨了眨眼,她頃刻間明白了江臣煜這話是什麽意思,不了控製的跟著擔心起來。

“那我們也別隻盯著這一處,要不然讓人四處去查查?”蘇雪翎提議。

正有這個想法的江臣煜想也不想直接答應下來,安排了趙謙生去調查,這一查就查到了邊疆。

“屬下在調查的時候發現邊疆已經有一個月沒有傳來任何消息了,按理說邊疆這種地方應當是十天內需得傳出兩封信才對。”趙謙生回稟。

聞言蘇雪翎和江臣煜麵麵相覷,她眸光一亮,想到了什麽。

“王爺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跟你提到過的邊疆蠱蟲,當時那個人就告訴過我蠱蟲是邊疆來的厲害玩意兒,當時我並未放在心上,可現在想想邊疆那邊出了事情,或許與之有關?”

本來沒有人往這方麵去思量,如今聽見蘇雪翎說的話後,江臣煜才深覺這件事情的嚴重性,當即安排趙謙生前往邊疆。

邊疆路途遙遠,趙謙生需得騎著汗血寶馬前往,才能夠將半個月的路程控製在五天內,而且道路崎嶇不平,很有可能會發生危險。

隻是眼下的情況容不得他們在這裏多做思考,趙謙生表示不辱使命,肯定會將這件事情處理好。

邊疆的混亂已經持續發酵,甚至影響到了邊疆附近的一些村落,一些幸存者將消息帶到了京城,最終此事暴露在了皇帝眼前。

原本平靜的表麵實際上早已暗藏殺機,皇帝得知這件事情之後龍顏大怒,把一些負責盯著邊疆那邊的官員全部都找到了麵前。

這些官員隻是拿著高額的俸祿不做實事,他們並沒有真心實意去盯著邊疆,那邊甚至連邊疆的亂事都是之後才知道的。

那些人戰戰兢兢,在前往勤政殿前都還在惶恐,甚至在思考應該怎麽樣把這件事敷衍過去。

然而皇帝根本就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當他們進入勤政殿內,皇帝直接下令嚴懲他們。

“聽說這件事情已經發酵了近一個月,你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邊疆那邊有你們幾人治理,難道邊疆多時不來書信你們都不知道去查一查嗎?”皇帝質問。

官員嘴唇微動想要解釋,奈何皇帝根本就不想聽他們解釋,直接下旨重重的懲罰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