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日的調查都沒有結果,這讓蘇雪翎顯得有些悶悶不樂,她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情沒那麽簡單,好像有人將他們所有的路都堵住了,隻要他們想到有可能是怎麽回事再往那邊調查,終究會調查不到任何結果。

翌日,她垂頭喪氣的起身,出去的時候發現江臣煜已經在門口等待著她,顯然是決定今日繼續調查此事。

“昨夜沒有休息好?”江臣煜眉頭緊鎖詢問道。

蘇雪翎深吸口氣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不要再這個時候做出頹廢的架勢,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啊。”

江臣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大概能夠猜出她心中在想什麽,卻也沒有選擇戳穿,隻當是無事發生的模樣,帶著蘇雪翎再次前往了昨日已經去過的池塘邊上。

昨日他們在這裏並沒有發現什麽,今日再次來到這裏蘇雪翎有些心不在焉,江臣煜注意到後也沒說什麽。

“我們昨日不是已經檢查過這裏了嗎?當時並未在這發現什麽,如今我們繼續在這裏檢查不是浪費時間嗎?”蘇雪翎見江臣煜認真的樣子實在是有些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江臣煜轉身看向蘇雪翎,大概是明白了她心中的想法,解釋道:“或許昨日我們檢查的時候有什麽紕漏,如今再來檢查一番也並不耽擱時間,畢竟現在我們並沒有別的地方可以調查。”

聞言蘇雪翎啞然,在心裏琢磨了一下覺得江臣煜所言也很有道理,正好可以將調查的範圍擴大,說不定真的能夠在偏僻的角落發現什麽。

她和江臣煜各自開始朝著角落裏尋找,剛走沒幾步,她就發現角落裏居然有碎布。

“王爺!”

江臣煜快步來到她這邊,看見碎布之後皺眉,“這應該是皇宮之中的太監所有的東西。”

蘇雪翎總覺得這些碎布看上去十分的眼熟,如今經過江臣煜提醒,她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分明就是太監們身上的衣裳不了。

“如此說來,幕後凶手極有可能是太監?”

“有可能,不過還需要調查一番,沒有確鑿證據,我們並不能確定這一切真的就是太監所為,不過這未必不是一條線索。”江臣煜當即就開始利用碎布展開調查,直接要來了當日值守太監的名單。

之前他們沒有任何頭緒,以至於調查起來十分的困難,如今大概能夠將人員鎖定在太監身上,有異常情況的一個人就十分明顯。

江臣煜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此人傳喚過來問話。

“當日值守時你在何處?可有老老實實站在那邊?”江臣煜直勾勾的看著太監問道。

太監顧左右而言他,江臣煜重重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嚇得太監哆嗦了一下。

“如今你最好解釋一下自己擅離職守的原因,不然的話就怪我們對你不客氣,我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嘴巴硬,還是那些刑具硬!”江臣煜毫不客氣直接冷聲言語。

太監沉默了一下之後尷尬地笑了笑,“奴才雖然不知道哪裏得罪了王爺,但是王爺也沒必要這樣對待奴才吧,既然王爺問起,奴才自然也會如實稟告,不會暗自隱瞞,其實當時我並非是擅離職守,不過是肚子疼去上茅廁了,這才一時之間不在。”

太監開始假裝無辜,就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十分不起眼的事情,江臣煜現在追問就是在故意為難自己,然而江臣煜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他可不是什麽善茬,自然不會因為旁人的三言兩語就將他放走,而是直接起身來到了太監麵前。

看著漸漸逼近的江臣煜,太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卻依舊保持著沉默。

下一刻,匕首直接抵在了太監脖子上,直接嚇得他尿褲子。

“王……王爺這是想要做什麽?”

“想活命的話就不要在這裏跟我打馬虎眼,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麽樣的為人,我若是想要殺了你輕而易舉,你不過是個下人,即便我把你殺了最多就是被父皇責怪幾句,不會因為你這個區區下人就對我怎麽樣。”江臣煜勾起嘴角笑起來,好像根本沒有把其他人的生死放在眼裏。

太監嚇壞了,他自然知道江臣煜是什麽樣的為人,也自然知道江臣煜本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狂魔,如果自己招惹江臣煜,勢必討不了任何好處,即便如今江臣煜不殺了自己之後,也指不定會如何折磨自己。

他哆嗦著趕緊說道:“其實當日也沒發生什麽事情,不過是和一個小宮女發生了一些衝突,當時實在是氣急了,就拉著小宮女去旁邊理論,這才忘記了值守的事情。”

聞言蘇雪翎眼前一亮,趕緊湊過去,“你說的那個與你發生爭執的小宮女是不是死在池塘之中的紅蕊?”

很顯然是這樣,太監更是臉色難看起來,忙不迭解釋道:“跟我發生衝突的人確實是她,可是她落水跟我可一點關係也沒有,我根本就不知道她為何突然之間落水了。”

他的表情十分認真,看不出任何撒謊的痕跡,蘇雪翎盯著他已經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大約太監所言是真的。

江臣煜也當即安排人去把淑妃找來,太監頓時嚇破膽子。

“該說的奴才都已經說了,王爺……”

“自然不會將紅蕊的死怪罪在你身上,不過你擅離職守也是確實,此事若是不告訴淑妃娘娘,隻怕是之後你會更加如此放肆。”江臣煜冷漠言語。

太監一聽江臣煜所言,趕緊說道:“其實奴才也不算是擅離職守,當時是淑妃娘娘讓奴才過去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太監身上,沒想到這件事情居然還能將淑妃牽扯起來,江臣煜和蘇雪翎覺得太監所言極有可能是真的,當即讓人將這個消息散播出去。

很快淑妃就得知了這件事,氣勢洶洶而來對峙,看見蘇雪翎和江臣煜好整以暇等待著自己,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自己舔著臉要調查此事,如今調查不明白了,便將這一切怪罪在本宮身上,你們以為隨便找個太監言語這一切是本宮的,隻是這一切就能夠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嗎?”淑妃怒吼道。

蘇雪翎看著淑妃怒不可遏地模樣趕緊說道:“娘娘可千萬不要誤會,言語這件事情與你有關的可不是我們。”

聞言淑妃眉頭緊鎖,目光落在了旁邊的太監身上。

“你算是什麽東西,當時本宮何時將你找來過,如今你便將這一切怪就在本宮身上?”

太監根本就不敢去看淑妃,卻還是堅稱是自稱淑妃的人讓自己過去的。

“奴才當時在旁邊值守,怎麽可能擅離職守呢?若不是娘娘的人過來尋找奴才,奴才絕對不會離開半步。”太監認真的說道。

太監說的十分認真,淑妃也被氣得不輕,他說的那些話更加讓人懷疑。

線索再次中斷,蘇雪翎開始琢磨著太監所言,並非是她不願意相信太監說的話,而是一個小小的太監居然敢如此當著淑妃的麵言語淑妃的不是,這實在是有些太過讓人匪夷所思。

無意之中注意到太監的異樣神色,蘇雪翎抿唇沉思片刻,清清嗓子擺手說道:“我們還有極為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討,你們就可以不在這裏呆著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蘇雪翎身上,淑妃眉頭緊鎖覺得蘇雪翎這是逾越了規矩。

不過很快江臣煜就明白了蘇雪翎這是有話想要單獨說,冷冷地瞥了眼無動於衷的人,淑妃迫於無奈隻能讓人先離開。

宮女們都離開之後,站在這邊的就隻有蘇雪翎和江臣煜等人,淑妃抑製不住心中激動的情緒,冷聲嗬斥他們究竟是什麽意思。

“你們到底想做什麽?如今鬧出這些動靜是想要把這一切怪罪在本宮身上?”淑妃質問。

蘇雪翎解釋道:“娘娘或許是誤會了,我們並沒有這個意思,今日將娘娘留下,其實是想要和娘娘商討一下這件事情,難道娘娘不覺得剛才那個太監意圖太過明顯嗎?”

聽見蘇雪翎提醒,淑妃逐漸冷靜下來,回想剛才太監一口咬定自己的樣子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蘇雪翎繼續說道:“最開始我們確實是相信了他的說的話,這也讓他逐漸越發大膽起來,之後說那些話的時候幾乎是沒有思考就言語出來,可我卻發現他是在說謊。”

“他想要冤枉我們沒有任何理由,可如今他想要冤枉娘娘這就更是讓人摸不著頭腦了,分明就是想要陷害娘娘,娘娘可有覺察到?”

蘇雪翎的表情十分認真,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模樣,淑妃漸漸的放下對蘇雪翎的成見,聽過之後十分氣憤。

她咬牙切齒道:“這些下賤之人,居然敢為非作歹到這個地步!必須要將這件事調查明白,不能讓他們繼續如此下去!”

“娘娘所言極是,現在我們需要商量的就是如何處理這件事。”蘇雪翎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