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翎和黎初然回宴會的路上,突然之間蘇雪翎被一個太監撞了一下,蘇雪翎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若不是黎初然及時將她攙扶住,她怕是已經跌倒在了地上。
“你這是在做什麽?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若是傷到了宮裏的貴人們,你打算如何擔待?”黎初然冷著臉嗬斥對方。
太監被嚇壞了,忙不迭的跪在地上求饒,表示自己並非是故意的。
“還望姑娘們大人不計小人過,莫要和奴才一般見識,奴才也是瞎了狗眼,這才一不小心撞到了姑娘們。”太監慌慌張張的神色引起了蘇雪翎的注意。
她也不想為難一個太監,剛想讓太監離開的時候,卻突然之間聞到了一股異香。
這股香味兒有些熟悉,但她一時之間又想不起自己在哪裏聞到過,回過神的時候黎初然已經打發了太監離開。
“說到底也是可憐人罷了,我們也就不跟他一般見識了,今日已經教訓過了,想來他也會長點教訓,長點記性,想必你也不會與他一般見識吧?”黎初然明白,蘇雪翎雖然看上去十分的尖酸刻薄,可實際上蘇雪翎並不會和這些下人一般見識。
蘇雪翎點了點頭,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身上,而是繼續朝著宴會走去,剛要跨進宴會的時候,意她突然想起剛才在太監身上聞到的味道是哪裏聞過。
——奇怪的紙張!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她轉身想要去尋找那位太監,看看究竟是不是這麽回事,可是突然間就聽見宴會之中發生了不對勁的地方。
“皇上還在猶豫什麽呢?趕緊將榮盛王拿下吧!”
說出這種話來的不止一位大臣,不少人都在懇求皇帝拿下江臣煜,蘇雪翎越聽越覺得不對,她想要進去的時候卻被黎初然拉住了手臂。
“雖說不明白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你千萬要冷靜下來,切勿做出什麽不合規矩的事情,我知道你心裏十分擔憂,但我們進去之後再看看情況也不遲。”黎初然很顯然也聽見了裏麵的動靜,她擔心蘇雪翎會做出什麽不太好的事情,便趕緊拉住蘇雪翎提醒道。
蘇雪翎如今滿心著急,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她不過剛離開一會兒,怎麽忽然間這邊就傳出了這些動靜,她擔心自己去的晚了,皇帝就聽了那些大臣的話。
“你答應我!”黎初然拉著蘇雪翎的手,完全不讓她進去,非得讓她先保證了才行。
看向黎初然,蘇雪翎明白她是為自己著想,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之後,蘇雪翎語氣也緩和了不少,“你放心好了,今日是皇上的壽宴,我也不至於不懂規矩到這般地步,我隻是想要進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能夠惹得這些人如此對待王爺。”
“你記住你現在說的話,不管發生了什麽都不可妄動,王爺若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我們也會幫你想法子,你一個姑娘家,根本就處理不好這些事情。”
隻可惜蘇雪翎現在滿腦子都是裏麵的情況,完全沒有將黎初然說的話聽進去,就已經匆匆的甩開了黎初然的手進去查看。
蘇雪翎進去的時候發現裏麵十分的混亂,好些茶盞酒盞全部都倒在了地上,一看剛才就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看向江臣煜,發現江臣煜好整以暇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旁邊那些人對他的不滿,他也絲毫沒有放在眼裏。
“娘親,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怎麽忽然間就鬧成這般模樣了?”黎初然去到蘇氏麵前低聲詢問道。
蘇氏見黎初然回來這才鬆了口氣,還擔心她和蘇雪翎出什麽事情,都快要出去尋找了,若不是剛才發生了意外,她怕是已經出去了。
“你們二人可算是回來了。”蘇氏語重心長道。
蘇雪翎也聽出了蘇氏這話裏麵的不太對勁兒她轉身看過去,詢問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
蘇氏看著蘇雪翎片刻後歎了口氣,黎初然幫著蘇雪翎說話,“娘親應該也知道他是什麽性子,你若是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她說明白,她也不得安心,要不然還是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她吧,免得她在這裏胡思亂想。”
蘇氏頷首,“剛才宴會之上突然之間出現了刺客,可把眾人給嚇壞了。”
蘇雪翎和黎初然麵麵相覷,他們都沒想到皇宮之中如此守衛森嚴,居然能夠出現刺客,足以看出對方的膽大。
“那麽可有人受傷,還是說刺客隻是出現了一下?”黎初然詢問。
“及早的發現了,刺客便已經逃跑了,不過皇上已經安排人去追了。”蘇氏解釋。
蘇雪翎抿唇良久後說道:“既然刺客都還沒有抓到,為何他們要叫囂著將王爺抓起來?他們到底是什麽心思,難不成他們認為刺客是王爺安排過來的?”
她沒想到自己一語重地,這些人真的就是這麽想的。
蘇氏點了點頭,蘇雪翎一臉驚愕。
“憑什麽這樣認為,刺客不是還沒抓到嗎?他們如何就能認為刺客是王爺安排的,他們這分明就是在汙蔑王爺!”蘇雪翎越想越氣,恨不得能夠站出來直接替江臣煜說話。
蘇氏看了看那邊劍拔弩張的氛圍,再看了看一臉怒氣的蘇雪翎,趕緊拉住了她,“這個節骨眼你可不要站出來生事,即便你站出來說你相信王爺,其他人又如何能夠相信你?免不了要將自己搭進去。”
“可他們為何如此篤定這一切就是王爺所為呢?”黎初然也百思不得其解。
蘇氏歎了口氣,她也覺得江臣煜是個可憐人,“這些人要冤枉一個人,哪裏需要什麽證據,他們不過憑著自己的一張嘴罷了,剛才疑似有刺客的身影出現,隻有王爺的表情淡定,他們便認為是王爺指使了這一切。”
蘇雪翎當真是哭笑不得起來,世間哪裏有這樣的道理,就因為對方沒有被驚到,便證明了這一切皆是對方所為?
“倘若人人都這樣斷案,那還有什麽禮法可言,如今他們就因為這些莫須烏有的事情就去冤枉王爺,認為這一切皆是王爺所為,當真是可笑之極!”蘇雪翎恨得牙癢癢,若不是蘇氏和黎初然一直拉著她,她怕是早就已經跑到前麵去為江臣煜說話了。
“皇上,難道你還要繼續縱容著王爺嗎?剛才眾人的眼睛可都是看見了的,如今王爺已經有了私心到這般地步,難道還要眼睜睜縱容著嗎?”那些有心人繼續攛掇皇帝。
蘇雪翎緊緊的握著拳頭,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場鬧劇,發現皇帝並沒有阻止外人對男子的汙蔑,這讓她忍無可忍。
“難道你們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漏洞百出嗎?王爺做了什麽?你們就斷定刺客是王爺安排過來的,還是說刺客已經抓住了,他已經招供了?”蘇雪翎直接甩來了蘇氏和黎初然的手,直勾勾的看著那個汙蔑江臣煜的人。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蘇雪翎身上,那人冷哼一聲質問蘇雪翎,“若這一切和王爺沒有關係,那為何剛才眾人都被嚇到了,隻有王爺意念泰然處之的模樣,他分明就是早已知道會有刺客出現,若不是他,還能有誰安排了刺客前來?”
“王爺本就性格淡定從容,而且久經沙場,他就算是看見了刺客又為何要做出誇張驚訝的表情?難道不覺得王爺反應太過強烈,反倒有問題嗎?”蘇雪翎反問。
在對方還要開口的時候,蘇雪翎已經轉身看向了皇帝,冷靜的將自己剛才撞見一個奇怪太監的事情告知。
“剛才民女在外麵的時候,恰巧遇到了一個太監,那太監神色慌張,一看就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而且剛才刺客出現也並未帶著槍劍出現在眾人麵前,足以看出或許隻是一場誤會,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將這個太監找出來。”蘇雪翎提醒皇帝。
皇帝眉頭緊鎖,稍加思索後當即讓人去追查這件事,與此同時,曖昧的目光還落在了蘇雪翎和江臣煜身上。
“剛才朕一直沒有說話,便是想要看看能否有什麽重情重義的人出現,倒沒想到居然是你。”皇帝笑起來說道。
蘇雪翎聽的雲裏霧裏,疑惑不解地看,向皇帝皇帝調侃道:“臣煜的性子冷,平日你身邊也沒個能夠相信的人,平日裏也是獨來獨往可正確,聽說你們二人最近來往頗為密切,足以看出你們二人的關係非同尋常。”
蘇雪翎這個時候算是明白了皇帝這話是什麽意思,她繼續不卑不亢的說道:“民女並非是在為王爺說話,隻是認為王爺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既然如此,又為何要讓王爺背這樣的罵名呢?”
“看來你對臣煜也算是情真意切,過分在意啊。”
這話說的更是讓蘇雪翎摸不著頭腦,她不知道皇帝怎麽突然之間似笑非笑的調侃起自己和江臣煜來,隻能用餘光去看江臣煜,發現江臣煜真目光深邃的盯著自己。
想到自己還有刷好感度的“大業”在,蘇雪翎隻能佯裝害羞的模樣,試圖暫時把這件事規避過去。
在皇帝可算是放過了蘇雪翎的時候,她剛轉身就被江臣煜捏住了手臂,抬眸看去的時候,直接撞進了江臣煜漆黑的眸子裏。
“你真的相信我?”江臣煜問道。
蘇雪翎想也不想直接點頭,隱約看見江臣煜耳根紅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