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翎站在原地並沒有動彈,老夫人注意到之後,微微挑眉看過去。

“怎麽?難道我剛才說的話有什麽問題嗎?你身為晚輩,敬敬孝道有何不妥?”老夫人臉皮很厚的繼續詢問道。

蘇雪翎隻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過去,為老夫人端茶倒水按摩,老夫人不僅不知道感恩,反倒是各種找蘇雪翎的麻煩。

不是茶水太涼,就是茶水太燙,不是手法太重,就是手法太輕,反正就是變著法的對付蘇雪翎。

蘇雪翎忍無可忍,卻又不能當著老夫人的麵做什麽,她隻能暗地裏報複回去。

當老夫人再次讓她倒茶的時候,她沒有絲毫的猶豫,就直接轉身去倒茶,在茶裏加上了瀉藥。

“老夫人看看,不管她是多麽硬的骨頭,到了老夫人這裏肯定都會服軟,如今不過是**了一二三,就已經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了。”侍女在旁邊說著讓老夫人高興的話。

老夫人也相當滿意的點了點頭,認為蘇雪翎還是太嫩了一些,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對手。

很快蘇雪翎就端著茶水回來,親眼看見老夫人喝了下去,這才心滿意足地頭也不回地離開。當晚老夫人便上吐下瀉起來,後院之中全部都是老夫人的咆哮聲。

老夫人當即讓人去請來了大夫查看,得知老夫人是誤食了瀉藥之後當即明白這是蘇雪翎所為,馬上就讓人去把蘇雪翎從**拎了起來。

蘇雪翎出現在老夫人麵前,老夫人手指顫抖的指著她,足以看出臉色十分的難看。

“老夫人之前不是相信我的醫術嗎?怎麽還是把大夫給請來了?”蘇雪翎故作無知的詢問道。

老夫人一看見她這個樣子就恨得牙癢癢,當即就要動用家法。

這邊的事情驚動了蘇氏和黎旺盛,兩人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跑來阻止老夫人。

雖然他們也認為蘇雪翎有些過分,但是老夫人又何嚐不是更過分呢,在兩人的力保下,蘇雪翎安然無恙。

蘇氏為了讓老夫人心裏好受一些,罰蘇雪翎去抄書,“你這不懂事的平日裏是如何教導你的,便是讓你這樣欺辱自己的長輩嗎?既然你不懂事,那麽就好好的回去反省,把之前交給你的書好好的抄寫幾份!”

蘇雪翎又哪裏聽不出來蘇氏這分明就是為自己說話,她被老夫人扣在這邊不得離開,如今有了蘇氏這句話,老夫人就不能繼續將自己扣在這裏了。

老夫人自然也看出了蘇氏心裏的想法,剛想拒絕讓蘇雪翎繼續留在這邊,黎旺盛也幫襯著說話,“她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留在這裏又有什麽用呢?母親需要好生的修養,這段時間就讓她回去吧。”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完全不給老夫人再多說一句話的機會,蘇雪翎得意揚揚的轉身離開。

江臣煜也開始著手調查太監的事情,當時他們找到的隻是一個昏迷不醒,渾身被扒了衣裳的太監。

太監醒來之後對之前的事情一無所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突然間昏迷過去的,江臣煜從他這裏打聽不到任何的消息,便隻能在宮裏搜索起來,很快便找到了太監的衣裳。

他敏銳的從太監的衣物之上聞到了異香,和蘇雪翎之前的話對上了。

他這個時候才徹底的明白,之前蘇雪翎說的話並非是有意為自己開脫,她是真的發現了異常。

不過這種香味他倒是一籌莫展,隻能找來蘇雪翎詢問。

當蘇雪翎得知江臣煜要見自己的時候,沒有絲毫的猶豫,當即出府去見江臣煜。

兩人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了江臣煜,發現蘇雪翎看上去似乎憔悴了不少,好像最近這段時間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不僅如此,他還眼尖的發現了蘇雪翎手上有傷痕。

蘇雪翎注意到江臣煜的眼神,低頭一看發現他正在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這傷口其實是她故意弄出來的。

老夫人簡直是可惡至極,恨不得把自己當做最低賤的丫鬟使喚,如果不是她費盡心思弄出了傷口,說不定現在老夫人還不得停歇。

不過她出來的時候匆忙,並沒有想到傷口會被江臣煜發現,如今注意到江臣煜的目光,下意識的將手腕往後放了放。

“原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連自己都護不了,卻幾次三番的想要保護其他人,當真是可笑。”江臣煜冷嘲熱諷道。

蘇雪翎覺得江臣煜這話分明就是為了針對自己,白了一眼之後撇撇嘴說道:“王爺怎麽能夠說出這種話呢?我之前所說的那一切不都是為了你嗎?王爺一句感恩的話也沒有,現在居然還如此言語我。”

一聽見蘇雪翎說的話,江臣煜臉色就鐵青了下去。

不過他們倆並沒有長久的就這件事情言語,江臣煜直接讓趙謙生去找來了珍貴藥膏。

蘇雪翎這時還一臉懵逼,不知道江臣煜想要做什麽,很快趙謙生就取來了珍貴藥膏。

蘇雪翎這時才算是明白了江臣煜這是心疼自己手臂上有傷,想要為自己上藥,她頓時咧嘴笑了起來,完全沒了剛才的鬱悶,伸手就要去把藥膏給拿過來,怎知卻被江臣煜率先一步拿走了。

她歪頭疑惑不解地看向江臣煜,江臣煜卻已經低垂的眉眼開始將藥膏打開,親自為她抹藥。

江臣煜的神情十分認真,好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品,這讓蘇雪翎心跳加快,忍不住臉紅。

兩人之間的氣氛也頗為曖昧,如果不是有趙謙生這個毫無眼力見的電燈泡的話。

趙謙生一點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每次蘇雪翎想入非非的時候,都能一眼看見這個人杵在這裏,最終也隻能收起了自己心裏那點心思。

“好了。”很快江臣煜就放下了她的手,擦拭了一下手上的藥膏殘渣後,便開始言語正事。

蘇雪翎也明白了江臣煜這次找自己過來究竟是為了什麽,她決定帶江臣煜去書店調查一番,說不定能夠有什麽意料之外的發現。

距離上次到達書店已經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如今到達書店時,蘇雪翎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書店改了布局,連一些書籍都不見了。

她站在門口半天一點要進去的意思都沒有。江臣煜注意到之後微微皺眉。

“怎麽了?”

“這家店的老板絕對有問題,之前他們的布局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他們不僅換了布局,連匾額都換了,足以看出他們心虛了!”蘇雪翎壓低聲音和江臣煜咬耳朵,不過她還是擔心裏麵的人看出端倪,並沒有做的太過分,而是直接帶著江臣煜進去。

當他們二人進去之後,蘇雪翎更是將這種端倪看在了眼裏,書店更改布局之後,一些有異常的書籍全部都不見了,異香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位客官不知有什麽想要的嗎?小店之中什麽東西都有。”這次來接待他們的並非是書店老板,而是一個看上去麵生的夥計。

蘇雪翎佯裝十分不在意的詢問道:“我記得之前書店的布局不是這樣的,怎麽突然之間更改了布局?”

“之前不知怎麽回事,書店之中漏雨,所以這才改了布局,而且有一些書籍好久沒有翻新過了,這才大變樣的一場。”夥計如實回答道。

可蘇雪翎並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她認為這擺明了就是老板心裏有鬼,所以才改變了這一切,就是擔心有人會發現端倪。

“一聽姑娘的話應該就是書店的常客吧,其他人都沒有發現這樣的問題,沒想到姑娘一來就看出來了。”夥計笑眯眯的說道。

這話落在蘇雪翎耳朵裏,總覺得對方是在挑釁試探自己,她冷靜的看著對方,“確實如此,我以前十分喜歡你們這邊的話本,隻是如今進來卻不知道那些話本放在了哪裏。”

“實不相瞞是老板覺得話本這種雜書放在書店之中,實在是有些不太妥當就讓人給收起來了,姑娘若是想要購買雜書的話,倒是可以去別的鋪子看看。”夥計說道。

江臣煜和蘇雪翎互看一眼,他們更加確定了這間書店有問題,其他書店巴不得有人在自己這裏購買書籍,即便是沒有的書籍也會畫大餅表示之後會購買回來,可到了他們這裏卻攆客,怎麽想都不對勁兒。

蘇雪翎在書店之中逛了一圈之後,發現確實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和江臣煜互看一眼,這才裝作若無其事的離開。

“他們這裏絕對有問題,如果不是做賊心虛的話,他們為何要更改所有東西,而且那些書也不見了,足以看出他們是擔心話本之上會沾染上之前那本書的味道。”蘇雪翎冷靜的和江臣煜對話,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

江臣煜稍加思索後認為蘇雪翎所言也並非是沒有道理,隻是如今他們從書店之中查不出任何有用的消息。

“總覺得直接這麽走了實在是有些可惜。”蘇雪翎握緊拳頭有些憤然。

江臣煜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在她疑惑不解的時候帶著她去了對麵的客棧,直接讓人開了個房間,蘇雪翎愣住,回過神後臉頰緋紅。

“王爺你開房做什麽?!”蘇雪翎激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