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柒柒把所有花酒挨個嚐了個遍,她感覺自己的頭頂已經開始冒出泡泡,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扭曲旋轉。

就連空間裏的思瑞也醉倒在地,嘴裏喊著還要喝結果昏昏睡去。

酒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嘈雜,不斷有巨大的響聲在南柒柒的耳邊響起。

“這是怎麽回事啊?”南柒柒揉揉眼睛,卻依然看不清樓下的狀況,隻能模模糊糊地看到有好多人圍在那裏。

是什麽事情竟然這麽熱鬧?

這一下激起了南柒柒的好奇心,她搖搖晃晃地起身,扶著牆邊往樓下走去。

她好不容易走到樓下,結果發現事發現場已經被人裏三層外三層包圍,看來湊熱鬧是人的共性。

她隨手喊住個路人:“哎,這是發生…什麽事情,竟然這麽熱鬧?”

路人嫌棄地甩開她的手,掩了掩口鼻:“酒鬼在鬧事,你清醒清醒再去看吧,你這幅模樣過去隻會加劇事態。”

南柒柒無所謂,她滿身酒氣地往裏麵擠,她還在不斷地打酒嗝,好不容易擠到前排才看清局麵。

她咋舌想要轉身離開,普通的小打小鬧她還以為發生什麽大事了呢。

就在她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其中一人突然大吼道:“老子今天就讓你死在這裏!”

說著他就從袖子中掏出一把小匕首,直直插入對方的腹中,鮮紅的血止不住地往下流。

南柒柒的酒瞬間贏了一大半,她停下腳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然還有人公然放肆。

眾人見狀驚呼,被刺的人已經倒在血泊之中,但沒有人敢上前幫他。

南柒柒推開擋在她麵前的人,見眾人皆是無動於衷,她憤怒地吼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麽,他是在殺人,你們怎麽見死不救。”

一個湊熱鬧的人小聲嘀咕道:“他牛家的嫡長子,他的姐姐是鎮南王王妃,惹了他我們可沒好果子吃。”

南柒柒冷笑,沒想到這種事情還真讓她碰到了,她毅然上前大聲說道:“天子犯法亦要與民同罪,他殺了人就應該付出代價。”

南柒柒從衣角扯下一塊布,按在地上那人的傷口上。

牛鈺被公然挑釁,有損他的麵子,他必然不會放過眼前這人。

“你這小身板瘦得跟豆芽一樣,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這樣對我說話,你知道我是誰嗎?”

牛鈺揚起頭顱用鼻孔看人,這人個頭不高膽子倒是挺大,就是很想看看這小子跪下來求他的模樣。

南柒柒給受傷的人簡單包紮後,才緩緩起身。

她身上還彌留著酒氣,但是她的一舉一動都十分穩當,一點也不像喝醉的人。

“我管你是什麽牛公子,馬公子朱公子,你傷了人現在隻有兩個選擇,要不現在立馬滾去衙門認罪,要不就給所有人跪下來。你自己選吧。”

牛鈺彈起鋒利的匕首,陰惻惻地笑道:“我不選你又能把我怎麽樣,你既然這麽愛多管閑事就你地獄陪那小子吧!”

他說著便舉起匕首向南柒柒刺去,毫不畏懼眾人的目光,好像這一切就跟家常便飯一樣。

南柒柒麵色平靜地站在原地,她的內心已經開始發慌,說不怕是假的,縱使她有金剛不壞之身又如何,刀子捅在身上也是會留痕跡的。

“思瑞!思瑞!!”南柒柒一個勁的呼喚思瑞。

而此時空間裏,思瑞正抱著酒瓶呼呼大睡,南柒柒的呼喚在他的頭頂不斷徘徊,他也紋絲不動。

“呼…”南柒柒吸了口氣,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看來今天她隻能硬抗。

牛鈺露出的得逞的笑容,讓這小子出風頭,看他怎麽收拾這小子!

哢噠,牛鈺的手腕傳來一聲脆響,隨後便是匕首落地的聲音。猛烈的刺痛感讓牛鈺失聲大喊:“是哪個畜生壞本少爺的好事,本少爺必剝了你的皮扒了你的筋!我姐姐可是鎮南王王妃,改日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嗬…”牛鈺的頭頂傳來低沉的冷笑,他抬頭看到將他弄傷的是個衣著不凡的人。

此人竟然是蘇禦行,他瞬間被嚇破了膽,兩股戰戰竟然自己往地下跪。

蘇禦行半垂著眼,依舊遮蓋不住他眼中的煞氣:“是誰給你這麽大的膽子?嗯?”

牛鈺跪在地上一側的手軟趴趴地垂在身側,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下,更不比說回答蘇禦行的問題。

“來人!”蘇禦行揮手喚來幾人,“將他壓到大理寺,我親自審判他。”

牛鈺聽到蘇禦行要親自審判他,他兩眼一黑直接暈倒在地。

眾人竊喜,這禍患終於有人來收拾他,天下誰人不知蘇禦行嫉惡如仇,對待這種人的審訊手段可謂說是地獄折磨。

以後可有牛鈺好受的了。

地上受傷的人也被蘇禦行安排救治,圍觀的人也都散的差不多,隻有個瘦弱的身影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位公子你還好嗎?”蘇禦行柔聲問道,他剛剛目睹了小公子義無反顧的場景,他挺欣賞他的勇氣和正義。

“啊?”南柒柒半天沒有反應,她剛才那一下酒精又占據了她的理性,同時湧上來的還有一股奇怪的感覺。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隻能模模糊糊看到一團虛影在她麵前晃動。

“這位公子?”蘇禦行又喚了一聲,正準備上前打探,沒想到南柒柒直接一個倒身直接栽進了他的懷中。

蘇禦行被撲麵而來的酒香和花香驚到,一個男子的身上有酒香很正常,可是若是有女子的花香就不太正常。

蘇禦行將爛醉的南柒柒扶起來:“這位公子你家是哪裏人?”

南柒柒的意識開始一點點回籠,她意識到方才那股奇異的感覺是殘存在她身體裏相思疾。

南柒柒自己站好,抱拳對蘇禦行說道:“多謝蘇少卿,救在下一命。”

蘇禦行鬆開手說:“無礙,舉手之勞。”

“那我就不打擾您嘞。”南柒柒頭重腳輕地離去,步子還是微微有些漂浮。

“嘔…”南柒柒本來想走,胃突然一陣翻湧,她一個沒忍住,抓住蘇禦行的衣角吐了他一身。

“啊!不好意思…嘔…”她沒忍住又抓住蘇禦行的另一邊衣角,又吐了他一身,此時他的衣服已經沒有幹淨的地方。

“真的對不起你!”她抹了抹嘴角,吐完後她的心情莫名的出奇好,“要不我給你拿回去洗一下?”

南柒柒膽戰心驚扯了扯被她弄髒的衣角,她絕對不是趁機報複,一切都是偶然,偶然地吐了一左一右還分布均勻。

蘇禦行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又隱隱發黑,神似調色盤,他捏緊拳頭又鬆開,來來回回了數次,最終他扯出一抹幹笑:“無.礙.”

明明隻有二字,他卻說得如此艱難。當真無礙,隻不過要頂著兩坨不明物體行走在大街上罷了。

南柒柒撓著頭,露出尷尬的笑容:“無礙就好,您慢慢收拾我先走一步。”

蘇禦行並沒有阻攔她,但她突然感覺到頭發上一陣鬆動,什麽東西似乎要從她的發絲間脫落,她在內心大喊不妙。

但是為時已晚,她眼睜睜地看著一物從她的頭上落下,無力挽回。

是她用來隱身的發簪掉了,那她豈不是?

蘇禦行也顯然被眼前的一幕驚到,明明隻是眨眼間功夫,眼前的人竟然換了一副模樣,甚至還換了個性別?

最重要的是這幅模樣竟然是南柒柒。

南柒柒左右環視了一圈,發現除了蘇禦行以外沒有人看到這驚悚的一幕,她迅速從地上拾起木頭發簪,飛快地跑開。

“蘇少卿後會有期啊!”

南柒柒一溜煙地跑遠,她此時恨不得長了八條腿,這樣可以跑快一些。

蘇禦行嘴角止不住地抽搐,南柒柒的身影已經在他視線中縮成一點。

他銳利的眸子眯了起來,他此時的模樣同審訊時無異,神色嚴肅且危險。

先是可以隱形的衣服又是易容的發簪,這些可不是常人所能擁有,或者說這些可能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南柒柒也和以前的南柒柒有所不同,不能說有所不同,除了外貌以外,簡直就是毫無關係之說。

那她究竟是誰?有什麽樣的目的?對他來說……

會不會因為她而對他的計劃產生變數……